這是一個用來清洗畫筆和調色盤的工業級陶瓷洗手池，很深，也很寬。
“方醫生，那個水池我也查過了，不僅用魯米諾噴過，我還把下水管的U型彎都拆開看過了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趙大偉有些洩氣地說道。
“洗得太乾淨了，連一點皮屑或者毛髮都沒留下。這孫子肯定是用強酸或者漂白劑處理過。”
“是嗎？”
方安妤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她並沒有停止動作，而是從自己的勘察箱裡，拿出了一瓶特製的。深棕色的噴劑。
這不是常規的魯米諾試劑。
這是她結合了自己多年的法醫經驗，改良過配方的一種高靈敏度血跡顯影液。
能夠對已經被強力清潔劑破壞過。濃度極低的血紅蛋白，產生強烈的熒光反應。
“大偉哥，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？”
方安妤一邊搖晃著噴劑瓶，一邊轉過頭，看著趙大偉。
“什麼話？”趙大偉一愣。
“兇手越是覺得乾淨......”
方安妤的眼神，變得如刀鋒般銳利。
“說明他洗得越用力。”
話音剛落。
她突然俯下身，整個人幾乎趴在了那個被擦得發亮的洗手池邊緣。
她沒有去噴洗手池的內壁，也沒有去噴那個被趙大偉拆開過的下水管道。
她的目標，是洗手池最底部，那個連線著下水管的。不鏽鋼漏斗狀的地漏邊緣！
那個地方，因為有金屬網格的阻擋，在清洗時，是最容易被刷子忽略的死角。
即使是用高壓水槍沖洗，也難免會有極其微小的物質，被水流的漩渦力，死死地擠壓在金屬網格和陶瓷邊緣的縫隙裡！
“呲——”
方安妤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噴頭。
特製的顯影液，均勻地覆蓋在了地漏邊緣那一圈幾乎看不見的縫隙上。
“關燈！”
方安妤沉聲命令道。
“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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