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律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帶，傲慢地宣佈。
“我的當事人錢東先生，患有嚴重的。間歇性的重度精神分裂症。他在發病期間，完全喪失了辨認和控制自己行為的能力。”
他指了指那份報告。
“根據刑法第十八條的規定，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的，不負刑事責任。”
高律師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地砸在重案組眾人的心上。
“你們這是在鑽法律的空子！”
一直在旁邊做筆錄的孟菽，氣得跳了起來，指著高律師破口大罵。
“他殺人的時候心思縝密，清理現場的時候滴水不漏，這他媽叫精神分裂？！”
“孟警官，請注意你的言辭！”
高律師毫不退讓。
“醫學上的事，你說了不算，我說了也不算，鑑定報告說了才算！這份報告是經過多方權威專家會診得出的，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！”
他轉頭看向陸衍舟，語氣裡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。
“陸隊長，現在，我要求立刻為我的當事人辦理保外就醫手續。他需要接受專業的精神治療，而不是被關在這個陰冷的地方。”
“你做夢！”
陸衍舟雙目赤紅。
他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殺人分屍的惡魔，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出警局！
“如果陸隊長執意阻攔，那我們就法庭上見！我會向媒體曝光，津海警方無視法律，迫害精神疾病患者！”
高律師甩出了最後的威脅。
監控室裡。
趙大偉等人氣得把手裡的水杯都摔了。
“草！這特麼還有沒有王法了！”
“有錢就能買個精神病證明當免死金牌嗎！”
“這孫子太狂了，真想一槍崩了他！”
大家義憤填膺，卻又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。
法律面前，證據為王。
對方既然敢拿出這份報告，就說明他們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，把所有的漏洞都堵死了。
審訊室裡，氣氛劍拔弩張。
陸衍舟死死地握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，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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