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妤立刻翻找出同期錢東在畫廊舉辦藝術展的照片和影片記錄。
影片裡，錢東談笑風生，反應敏捷，甚至還在開幕式上跳了一段華爾茲。
“奧氮平這種藥，長期大劑量服用，會產生強烈的鎮靜作用，導致患者嗜睡。反應遲鈍，甚至出現靜坐不能等錐體外系反應。”
方安妤盯著螢幕上那個靈活胖子的舞步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一個每天吃二十毫克奧氮平的人，怎麼可能保持這麼好的精力和身體協調性？”
除非......
他根本沒吃！
方安妤立刻順著這條線索，開始深挖錢東的用藥規律。
她將錢東每次去醫院複診的時間，與他畫廊舉辦大型活動的日期，進行了一個交叉比對。
結果令人震驚。
每次有重大活動前的一個月，他的“病情”就會奇蹟般地“好轉”，醫生會順理成章地減少藥量甚至停藥。
而活動一結束，他的“病情”就會立刻“惡化”，重新恢復大劑量用藥。
“這是在刻意控制血液中的藥物濃度！”
方安妤的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他為了應付可能的血液檢測，平時只吃微量的藥維持在安全線以上。但在需要展現社會形象的時候，就透過操控醫生的診斷來合法停藥！”
這絕對不是一個精神失常的人能幹出來的事。
這是一個心思縝密。極具反偵察意識的連環偽裝者！
但是，僅憑用藥量的矛盾，還不足以在法庭上徹底推翻那些權威專家的鑑定。
還需要一個更直接。更硬的物理證據！
方安妤把目光，投向了那些最枯燥。最容易被忽略的腦電圖和核磁共振報告。
“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大腦結構，在長期發病和服藥後，一定會出現實質性的改變......”
她拿著放大鏡，對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波紋，一點點地尋找著破綻。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東方，漸漸泛起了魚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即將來臨。
距離預審法庭開庭，還有三個小時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冷汗，從方安妤的額頭滴落在報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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