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妤按了一下遙控器，螢幕上的畫面變成了一張放大的腦電圖區域性特寫。
“這是錢東在做精神鑑定前一天，在我市第一人民醫院留下的一張腦電圖。”
她指著圖上一段極短的異樣波紋。
“這並不是精神分裂症典型的慢波。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。由一種名為‘南美箭毒木提取物’的神經毒素，引起的短暫皮層異常放電。”
方安妤的眼神，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，直刺被告席上的錢東。
錢東那一直渙散的眼神，在聽到“南美箭毒木”幾個字時，終於出現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“這種毒素，只要極其微量的注射，就能在兩到三個小時內，完美模擬出精神分裂症的幻聽。狂躁和腦電波異常。足以騙過任何常規的醫學檢測。”
她又拿出了一份光譜分析報告。
“而我們，在死者蘇婉屍體被浸泡的防腐液殘留物中，提取到了同源的毒素成分。”
“這就意味著，錢東不僅用這種毒素來防腐屍體，更是用它來偽造精神病症狀，為自己打造免死金牌！”
“你胡說！這都是你的推測！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注射了毒素！”高律師還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證據，就在他的身上。”
方安妤突然轉過身，直指錢東。
“南美箭毒木提取物，屬於烈性刺激物。即使是微量皮下注射，也會在注射部位留下至少半個月無法消退的。硬幣大小的紫紅色紅斑。”
她的聲音冰冷而篤定。
“錢東，如果你真的有病。你敢當著法庭的面，脫下你的上衣，讓法醫檢查一下你的左側肩胛骨下方，那個你自以為最隱蔽的位置嗎？！”
安靜。
法庭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錢東的身上。
高律師的額頭上，也滲出了冷汗。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僱主。
錢東沒有動。
他那偽裝出來的痴呆模樣，已經徹底維持不下去了。
他死死地咬著牙，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。
那雙藏在亂髮下的眼睛裡，閃爍著被戳穿後的極致怨毒和瘋狂。
“不敢脫是嗎？”
陸衍舟冷哼一聲，直接向法官申請。
“審判長，我方申請強制檢查被告人的身體特徵！”
“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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