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妤知道，她不能再背對著他了。
她猛地抬手，用袖子狠狠地擦去臉上的淚水。
她轉過身。
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，她臉上所有的悲傷和痛苦，都被一個極其溫柔的。帶著幾分歉意的微笑所取代。
“秦老，您認錯人了。”
方安妤的聲音，輕柔得像一片羽毛。
她扶住老人那雙顫抖的手臂，將他引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我叫方安妤，是新來的法醫。我不是您口中的......念念。”
秦老渾濁的眼睛，呆呆地看著她。
看著這張完全陌生的臉。
臉上的狂喜，一點點地褪去，變成了深深的迷茫和失望。
“不......不是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眼神空洞。
“可你的背影......你拿刀的樣子......明明就是我的念念啊......”
方安妤的心，疼得像被刀子剜一樣。
但她只能狠下心來，繼續扮演這個陌生的角色。
“秦老，您可能是太累了，出現幻覺了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水杯，遞到老人嘴邊。
“我聽孟隊說，您最近身體不好。您是法醫界的前輩，是我們所有人的榜樣，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。”
她用一種對待長輩的。充滿敬意的語氣，安撫著他。
秦老愣愣地看著她，任由她給自己喂水。
他的眼神，在清醒和糊塗之間，來回切換。
“方......方安妤？”
他努力地辨認著這個名字。
“好......好孩子。你剛才在法庭上，幹得漂亮。給咱們法醫......長臉了。”
“都是您教導有方。”
方安妤順著他的話說下去，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。
就在這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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