籤......字......
那兩個字，像兩根燒紅的鋼針，狠狠地扎進了他此生最大。最深的死穴裡。
那是他三年來，每個午夜夢迴時，都會將他從噩夢中驚醒的畫面。
是他這輩子，都無法洗刷的罪孽。
是他......親手將她推向了死亡的深淵。
“我......”
陸衍舟張了張嘴，想要辯解什麼。
但所有的語言，在這一刻，都變得蒼白無力。
“你的深情，是演給誰看的？”
方安妤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，繼續用最殘忍的言語，凌遲著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“演給那些不知情的下屬看？演給你那顆備受煎熬的良心看？還是演給我這個，被你當成替身的倒黴蛋看？”
她看著他那張瞬間慘白如紙的臉，心中一陣快意的同時，也泛起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但她不能停。
不把他徹底擊潰，她就永遠無法擺脫這個該死的身份糾纏。
“陸衍舟，收起你那套吧。”
方安妤的眼神，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。
“你不配。”
“你不配再提她的名字。”
“更不配，在我面前，裝什麼情聖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他一眼。
她拿起自己的包，轉過身，在一片死寂和眾人驚愕的目光中，決絕地，走出了大排檔，消失在深沉的夜色裡。
只留下陸衍舟一個人，像一尊被抽乾了靈魂的雕塑，踉蹌著，後退了半步。
他痛苦地鬆開了那隻還殘留著她體溫的手，眼底的猩紅，漸漸被無邊的絕望所吞噬。
......
夜風，冰冷刺骨。
方安妤走出大排檔，快步走在人行道上。
她沒有回頭。
她不敢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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