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，天色像被潑了濃稠的黑墨，昏暗得化不開。
“吱——”
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雨夜。
越野警車帶著一路狂飆的泥水，猛地急剎。
車頭穩穩停在津海市第三監獄那高聳壓抑的大門外。
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幕中來回掃射。
光柱打在佈滿倒刺的高壓鐵絲網上，泛著冷硬的金屬反光。
這地方常年關押重刑犯，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發黴的血腥味。
陸衍舟推開車門，連傘都沒撐，大步邁入暴雨中。
方安妤緊隨其後，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她的風衣下襬。
兩人徑直走到緊閉的鐵閘門前，用力按響了接見室的對講門鈴。
“誰？大半夜的幹什麼！”
值班獄警的聲音透過劣質喇叭傳出，帶著被打擾清夢的煩躁。
“市局重案組，陸衍舟。”
陸衍舟一把將那份帶有最高許可權的電子提審令，重重拍在防彈玻璃上。
“開門，我要見刀疤強。”
裡面的人愣了一下，顯然被這殺氣騰騰的陣仗唬住了。
“重案組？這大半夜的......您等等，我得請示上面。”
喇叭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撥打電話的雜音。
陸衍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轉頭看向方安妤。
“這效率，太反常了。”
方安妤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身體因為寒冷微微發僵。
“省廳的特批已經下發系統，他們不可能看不到。”
她盯著那扇厚重的鐵門，心裡的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“故意拖延時間，只能說明裡面有鬼。”
整整五分鐘過去，門依然沒開，雨卻越下越大。
“媽的，給臉不要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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