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，警校的射擊館裡。
陸衍舟曾無數次從背後握著沈唸的手，糾正她拔槍的姿勢。
那種肌肉緊繃的弧度，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！
就在這時，方安妤做完檢驗，脫下沾血的防護服推門走了出來。
她摘下口罩，走到走廊的洗手池邊，擠了點洗手液開始搓手。
陸衍舟大步走過去，站在她身側。
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，順著水流的霧氣飄進了他的鼻腔。
不是廉價的香精味，而是一股極其清冽的。帶著點苦澀的薄荷雪松香。
陸衍舟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偏過頭，目光死死盯著方安妤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。
“你換洗髮水了？”
方安妤正在沖洗泡沫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扯過紙巾擦乾手，轉頭看向陸衍舟，眼神里帶著幾分防備。
“陸隊連女下屬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都要管？”
“苦橙葉加雪松，尾調帶點薄荷。”陸衍舟沒理會她的嘲諷，直接報出了香調。
“這是義大利的一個冷門手工牌子，國內根本沒有專櫃，早就停產了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將她逼近水池邊緣。
“我前女友生前最喜歡的，就是這個味道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方安妤仰起臉，眼神毫無波瀾，連一絲慌亂都沒有。
“所以陸隊覺得，我也是你那位前女友借屍還魂？”
她將擦手的紙巾準確地扔進垃圾桶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這是我養母上個月從倫敦的私人莊園給我寄來的定製款。”
“至於你前女友也喜歡，那隻能說明，她的品味還算不錯。”
方安妤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輕快又傷人。
“不過陸隊，整天聞著別的女人的頭髮懷念死人，這習慣可不太體面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踩著高跟鞋，頭也不回地回了辦公室。
陸衍舟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腮幫子咬得死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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