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安妤，你現在還想怎麼編？！”
陸衍舟的嘶吼聲，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，狠狠燙在方安妤的耳膜上。
黑暗的玄關裡。
那張被按在牆壁上的殘缺照片，邊緣焦黑，字跡模糊。
但在方安妤的眼裡，卻清晰得如同死神的催命符。
術後修復記錄。
患者S。
方安妤的瞳孔，在極度的震驚中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。
心跳在那一瞬間，幾乎停止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偽裝了三年的堅冰，在這張照片面前，被砸得四分五裂，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真相。
怎麼會......
李修的診所不是被燒了嗎？
這張照片怎麼可能還留得下來！
“不說話了？”
陸衍舟看著她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驚駭，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苦澀又殘忍的弧度。
他那雙猩紅的眼睛，在黑暗中亮得像兩團燃燒的鬼火。
“編不下去了是嗎？方醫生。”
方安妤猛地回過神。
她強大的心理素質讓她硬生生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慌亂，給死死地壓了下去。
她甚至逼著自己，扯出了一個極其蒼白無力的謊言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方安妤的聲音有些發顫，但她依然強撐著那副冰冷的面具。
“這張照片我沒見過，至於這個患者S是誰，我更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？”
陸衍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，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。
“好一個不清楚。”
他沒有再廢話。
他鬆開了攥著照片的手，那張致命的證據輕飄飄地滑落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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