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,又極其讓人心慌的味道。
“你瘋了!”
方安妤的手猛地一抖,手裡的解剖刀差點脫手。
她看著他胸口那片迅速被染紅的T恤,看著順著刀刃滴落的鮮血。
她那雙握過無數屍體。面對過無數血腥場面都未曾顫抖過的手。
在這一刻,竟然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收回解剖刀,想要從他胸口拔出來。
然而。
一隻滾燙的。佈滿了傷疤和老繭的大手,卻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,幾乎要將她的腕骨生生捏碎。
陸衍舟不僅沒有讓她拔刀,反而抓著她的手。
極其強硬地,將那把刀的刀尖,往自己胸口壓得更深了!
更深的刺痛傳來,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彷彿那把刀扎的不是他的心臟,而是一塊毫無知覺的木頭。
“放手!陸衍舟你他媽給我放手!”
方安妤終於徹底慌了。
她那張偽裝得完美無瑕的冰冷假面,在看到他鮮血的瞬間,被砸得四分五裂。
她拚命地想要往後抽手,但男人的手像一把燒紅的鐵鉗,死死地禁錮著她,紋絲不動。
“不放。”
陸衍舟慘然一笑,那笑聲裡透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瘋狂與淒涼。
他緩緩低下頭,將自己的額頭,輕輕地抵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滾燙的呼吸,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。
“三年前,是我親手籤的那張逮捕令。”
陸衍舟的聲音沙啞得可怕,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摳出來的。
“是我親手,把你推進了那場大火裡。”
“這三年來,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。”
他閉上佈滿血絲的雙眼,滾燙的液體順著他沾滿黑灰的臉頰滑落。
“我每天晚上都夢到你,夢到你在火裡喊我的名字,問我為什麼不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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