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陰冷。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視線。
與方安妤那雙銳利如手術刀般的目光，在空氣中極其極其短暫地碰撞了一瞬。
下一秒。
那個名叫張遠的程式設計師，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，立刻心虛地低下了頭。
他抬起手，極其極其慌亂地，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。
再抬起頭時，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個極其極其靦腆。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好意味的微笑。
那微笑，和他剛才那陰冷的眼神，形成了極其極其強烈的反差。
“警官姐姐，你......你看我幹嘛？”
張遠撓了撓自己那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，臉頰微微泛紅。
看起來，就像一個不善言辭。甚至有點社交恐懼的普通技術宅。
“沒什麼。”
方安妤收回目光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她極其自然地，將話題轉回了那扇乾淨得過分的窗戶上。
“只是覺得，你這房間雖然亂了點，但這扇窗戶倒是擦得挺亮堂。”
“可能是我媽有強迫症吧。”
張遠極其極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順手從電腦桌上拿起一包沒吃完的薯片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們要不要坐會兒？我給你們倒水。”
他的語氣溫和，舉止拘謹，甚至帶著幾分學生般的青澀。
看不出任何攻擊性。
“不用了。”
陸衍舟走上前，將方安妤擋在身後。
他那雙深邃如狼的眼睛，不動聲色地，將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程式設計師，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。
“張遠是吧？程式設計師？”
“嗯嗯，在一家遊戲公司做建模。”張遠連連點頭。
“你說案發當晚，你一直在家打遊戲？”
“對，千真萬確。”
張遠極其極其主動地，將電腦螢幕轉向他們。
螢幕上，一個穿著暴露鎧甲的女性角色，正騎著一條噴火的巨龍，懸浮在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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