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以為拿幾個國外的新名詞出來，就能唬住我這種幹了幾十年的老法醫。”
他轉頭看向跟在後面的政治部主任。
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炫耀。
“要說裝置，要說標準。”
“我們那私立醫院，用的全是德國最新進口的裝置。”
“一臺核磁共振儀就上千萬！”
他伸手點了點法醫科那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儀器。
“你們這地方。”
他鼻子聳了聳，像是聞到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要裝置沒裝置，要資金沒資金。”
“整天靠著這些破銅爛鐵，能查出什麼真東西來？”
“也難怪你們這些年輕人，只能靠那些虛頭巴腦的‘理論’來糊弄事兒了。”
劉遠越說越來勁。
他在私立醫院被人捧慣了，那股子暴發戶的囂張氣焰，這會兒全漏出來了。
旁邊的主任老李聽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這不光是罵方安妤，這連著整個法醫科的臉一塊兒打了。
但他礙於劉遠的身份，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。
方安妤看著劉遠在那唾沫橫飛。
手裡的筆轉得更快了。
她沒生氣。
真沒生氣。
看著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小丑，她只覺得可笑。
三年前，也是這副嘴臉。
在督察組面前，信誓旦旦地說她沈念篡改資料，說她經驗不足。
三年了，這老狐狸的戲碼，是一點沒變。
但她沈念，早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只能任人宰割的沈唸了。
“是啊。”
方安妤順著他的話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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