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遠被氣得手發抖，指著臺上的方安妤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。
“那是現場物證！當年幾個人開會定下的結論！”
“結論是錯的。”
方安妤敲了敲麥克風，聲音大得震耳。
“看這幾處血滴的邊緣。”
她按了一下翻頁筆，把照片上的血印子放大了數十倍。
“鈍器揮打的血跡，因為有離心力，邊緣會呈現出長條形，有明顯的方向性。”
“但這上面的血滴，圓度接近一，周邊呈均勻的刺狀放射。”
“這是高處垂直墜落，撞擊在堅硬物表面產生的‘濺射型血跡’！”
“這地方，根本就不是什麼行兇現場，只是個拋屍點！”
大禮堂裡，死一般的安靜。
陸衍舟站在門風口，手裡的紅雙喜菸頭在指尖燃到了盡頭，燙了手指，他也沒扔。
他手背上的肉抽搐了兩下。
他當然記得，當年就是因為這處血跡。
專案組以為那是殺人現場，調集了全分局的警力，把那條老街封鎖了排查。
在死衚衕裡耗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結果連根毛都沒撈著。
而這三天，正是案發後黃金的七十二小時。
真兇大搖大擺地處理掉了剩下的屍物，跑得無影無蹤。
沈念當年提出了反對意見，甚至寫了補充報告。
但在劉遠和鄭建明等人的聯手壓制下，她的報告根本沒能遞上去。
“就因為你這個低階到連外行都不會犯的常識性錯誤。”
方安妤盯著劉遠那張已經開始發紫的胖臉。
“專案組在死衚衕裡耗了三天，完美地錯過了抓捕真兇的時間。”
“劉院長，你當年這字簽得，到底是用屁股做的決定。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嘲諷。
“還是......另有隱情啊？”
全場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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