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恐怖的念頭，讓劉遠的血液都彷彿要凝固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方安妤。
不是看她那張透著幾分冷豔的臉。
而是看她剛才在臺上操作高倍儀器時，小拇指習慣性微微翹起的手勢。
是看她分析那五度偏角時，那種不留半點餘地的嚴密邏輯。
以及那種，彷彿與生俱來的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女王氣場。
這一切的一切。
都和三年前那個在法醫科說一不二。壓得他連頭都抬不起來的天才法醫沈念。
一模一樣！
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。被支配的恐懼感，再次潮水般地籠罩了他。
他開始瘋狂地回想，方安妤空降到重案組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。
濱江無頭女屍案，她只看了一眼，就推翻了小周的結論。
那種對屍體腐敗細節的敏銳度，跟沈念如出一轍。
二號解剖室裡，那連他都沒見過的“心包腔無損開胸法”。
還有她剛才在講臺上，懟得他毫無還手之力的那種清冷。刻薄的語氣。
這世上。
真的能有兩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，連指關節上長繭子的位置，都長得一模一樣嗎？
“劉院長，地上涼，你不起來？”
陸衍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像一根冰刺。
劉遠打了個寒顫。
他有些狼狽地用手撐著椅背，想站起來，但兩條腿軟得像麵條，愣是沒使出力氣。
“你......你少在這兒嚇唬人。”
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粘稠的汗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身體不舒服，今天的研討會，我就先到這兒了。”
臺上的方安妤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。
她扯下高速相機的電源線，慢條斯理地纏在手腕上。
動作沉穩，不緊不慢。
那雙清冷的眼眸偶爾掃過臺下，跟刀子似的，在劉遠身上刮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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