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接通了。
聽筒裡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電流聲。
“滋啦,滋啦......”
隨後,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。分外沙啞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劉院長,什麼事,讓你這麼慌張?”
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氣,像是在冰水裡浸過。
劉遠聽到這聲音,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
他單手死死捏著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,另一隻手把著方向盤,車子在路上猛地晃了一下。
險些撞上路邊的綠化帶。
他連頭上的冷汗都顧不上抹,扯著嗓子,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變了調。
“是沈念!那個女人沒死!她回來了!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只有極其微弱的吸氣聲,順著無線電波傳過來。
過了好幾秒,那個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劉遠,你腦子壞掉了?沈念三年前就死在押解車上了。”
“骨灰在公墓放著,DNA資料早就銷燬了,你見鬼了?”
“我沒瘋!我也沒見鬼!”
劉遠有些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,胖臉上的肌肉瘋狂地抖著。
“她整容了!她現在改名叫方安妤,進了重案一組當法醫!”
“就在剛剛,市局的大禮堂裡,她當著全警局的面,把我三年前做的血跡鑑定給撕了!”
他說話開始結巴,舌頭在嘴裡直打轉。
“她。她指出我當年把‘高處墜落血’看成了‘鈍器甩濺血’。”
“她連這個都看出來了!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懂的冷門知識!”
劉遠腦子裡全是方安妤在講臺上那個清冷。輕蔑的眼神。
“還有,她拿手術刀的姿勢,她看人的那個眼神。”
他死死捏著電話,指關節捏得生疼。
“連按翻頁筆的時候,小拇指微微往上翹的那個習慣,都跟沈念那個賤人一模一樣!”
“這世上,絕對沒有第二個人會連這種強迫症習慣都一模一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