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汽油味和燒焦味飄散在空氣中。
車頭的黑煙在暴雨裡被衝散。
又死灰復燃般地冒出來，裹著刺眼的火星子。
陸衍舟和方安妤一前一後，順著泥濘的積水。
踩著那些溼滑的碎石，彎著腰往那輛撞得變形的寶馬車靠近。
他手裡的九二式配槍平舉著，槍口在雨水裡泛著冷冷的光。
“陸隊，別踩那。”
方安妤拉了他一把。
她指著車門下面一處被泥水衝得有些散開的暗紅。
“血還沒凝，黏糊糊的，裡面有股子腥味。”
陸衍舟停下腳，軍靴踩在泥水裡。
“劉遠被拽走了。”
方安妤半蹲下身，沒嫌地上髒。
她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往車門把手上摸了摸，指尖沾了一層滑膩。
“車門框上有很深的拖拽壓痕，他是被人生生從主駕駛拖出去的。”
“看這力道，對面起碼有兩個人。”
陸衍舟側過頭，抹了把大雨澆在臉上的水，眼底一圈紅血絲。
“老孟他們還在外圍，這地方訊號全斷了。”
對講機裡只有刺啦刺啦的電流聲。
像是有隻貓在用爪子撓鐵皮。
“那幫人不是來滅口的，是來做局的。”
方安妤站起身。
大雨瞬間把她身上的衣服澆得透溼，貼在身上，冷冰冰的。
“劉遠是個誘餌，他們知道你會跟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陸衍舟聲音有些發乾，牙齒咬得格格響。
“可我沒得選。沈唸的事，我必須查個底掉。”
“你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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