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一路闖著紅燈。
用最快的速度衝進了津海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“閃開！都閃開！”
車門推開的瞬間，急救醫生高聲吼叫著。
陸衍舟被幾個護士推著，一路小跑，直奔第一手術室。
走廊頂上的紅色警示燈“刷”的一聲亮起。
那慘白又帶著不祥紅暈的光線，將走廊裡所有人的臉，都映得一片慘白。
方安妤一路小跑跟著。
快到手術大門時，護士一把將她攔在了外面。
“家屬在外面等！裡面是無菌區！”
方安妤被攔得退後了兩步。
她站在那扇緊閉的。貼著“手術中”三個紅字的大門前。
雙腿一軟，失魂落魄地靠在了冰冷發黴的白瓷磚牆壁上。
她緩緩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心裡全是乾涸的血。
連帶著她身上那件寬大的白大褂，也被鮮血浸透了一大片。
大雨已經停了。
白大褂上的血跡開始風乾。變硬。
縮成一塊塊刺眼的暗紅色硬痂。
黏在皮膚上，像是一塊扯不掉的狗皮膏藥。
“老陸！老陸怎麼樣了！”
一陣急促。粗重的腳步聲，在空曠的走廊裡炸開。
孟菽衣服都沒換，帶著一身的泥水和汗臭味。
瘋了似的衝了過來。
“人在裡面。”
方安妤抬了抬眼皮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“剛進去，正在搶救。”
趙大偉也跟在後頭跑了過來，衣服釦子都扣錯了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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