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工阿姨在旁邊倒是看得明白，笑著把碗放在了床頭櫃上。
“得咧，那你們聊，我有事兒先去隔壁忙了。”
阿姨也是個識趣的人，說完便帶上門走了。
病房裡。
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陸衍舟又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，直勾勾地盯著方安妤，也不說話。
那眼神。
真跟街邊要骨頭啃的可憐野狗沒兩樣。
方安妤嘆了口氣，認命地端起那碗溫熱的小米粥。
她用白瓷勺子舀了一勺，放在嘴邊，輕輕地吹了吹。
“張嘴。”
她紅著臉，有些不自在地把勺子遞到他嘴邊。
陸衍舟這回倒是聽話得很。
乖乖地張開嘴，把那口米粥喝了下去。
“有點燙。”
他砸吧砸吧嘴，還不忘挑刺。
“有的吃就不錯了，再挑食我直接給你灌下去。”
方安妤嘴上說得狠，但下一勺，還是耐心地在嘴邊多吹了幾下。
病房裡，只剩下勺子磕在碗沿上的“嗒嗒”聲。
這畫面。
分外尷尬，卻又透著股子說不出的溫馨。
陸衍舟心安理得地靠在枕頭上，享受著方法醫這難得的“投餵服務”。
溫熱的米粥順著喉嚨下去，空了三天的胃裡暖洋洋的。
連帶著胸口那火辣辣的傷口，似乎都沒那麼疼了。
一碗粥很快見底。
方安妤放下碗，扯過一張紙巾，有些粗魯地在他嘴上抹了一把。
“吃飽了？吃飽了就閉眼睡覺，我回科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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