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局長的質問,陸衍舟沒有否認。
他那張有些青胡茬的臉上面無表情,拉開旁邊的皮椅子,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。
“是,我找過她。”
陸衍舟甚至連眼神都沒躲閃一下,回答得坦坦蕩蕩。
“我向唐棠提供了一些外圍的。不涉及案件機密的疑點資訊。”
“陸衍舟!你小子真是長本事了!”
王衛國氣得一巴掌拍在紅木辦公桌上,茶杯蓋發出刺耳的撞擊聲。
“家醜不可外揚,你把局裡的陳年爛賬直接翻到報紙上,讓老子怎麼跟上面交代?”
他指著陸衍舟的鼻子,氣得直咳嗽。
“鄭建明今天一早上,那眼珠子都快瞪到老子臉上了!”
“他急了,說明這刀子扎對地方了。”
陸衍舟從兜裡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但沒點火。
“王局,不把這潭死水徹底攪渾,當年的案子就一輩子也別想翻。”
“沈念就得永遠揹著黑警的罵名,躺在公墓裡都得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王衛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“你小子,還是這副狗脾氣。”
“但你想過沒有,夜梟在局裡的根子有多深?”
王衛國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浮著的茶葉渣子,喝了一口。
“劉峰在禁閉室裡說死就死,李修的診所剛查到點線索,轉眼就被付之一炬。”
“你覺得,光憑你們重案一組這幾個人,在局裡重重阻力下,真能把這案子翻過來?”
“所以,我需要借力。”
陸衍舟身體前傾,雙手撐在辦公桌上。
“單靠咱們內部走程式,這報告還沒出大樓,就得被鄭建明那幫人給攔下。”
“只有讓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淹過來,讓上面的大領導面子上掛不住。”
他盯著王衛國的眼睛,眼神里透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野性。
“這案子,他們不查也得查!”
王衛國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辦公室裡的光線有些暗,只有桌上那臺老式檯燈,散發著有些發黃的光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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