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眼底那股翻湧上來的滾燙，死死地壓了回去。
她現在不能認他。
陸衍舟深吸了一口氣，大步走上前。
“大爺。”
他走到老丁面前，剛要彎腰去扶老人的胳膊。
老丁聽到動靜，抬起頭。
那雙佈滿血絲。混濁的眼睛，在看清陸衍舟那張臉的瞬間。
眼底的死灰，猛地爆發出一種極其強烈的情緒。
“陸警官！”
老丁突然激動起來。
他一把甩開陸衍舟伸過來的手。
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不堪的手，直接指向了陸衍舟的鼻子。
“我認得你！”
老頭的手指頭在半空中劇烈地抖著。
“三年前！在第一人民醫院的太平間門口！”
“你當時也是穿著這身皮，你站在俺家香兒的屍袋跟前，你親口跟我說的！”
老丁的嗓門拔高了。
沙啞的聲音在寬敞的大廳裡炸開，帶著一種被欺騙後的憤怒和絕望。
“你拍著胸脯跟我保證，說一定會給我女兒一個公道！說絕不放過一個壞人！”
“可是結果呢！”
老丁紅著眼，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老臉往下淌。
“你們抓了個在街上喝酒的混混去頂包！你們把俺們老百姓當傻子糊弄！”
陸衍舟被他指著鼻子罵。
那張冷硬的臉上，肌肉緊緊地繃著，下頜線繃出凌厲的弧度。
他沒有躲。
由著老頭那帶著唾沫星子的指責，砸在自己臉上。
旁邊幾個年輕警察看不下去了，想上來拉人。
“大爺，你冷靜點，有話好好說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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