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曉咬著嘴唇，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，連擦都不敢擦。
羞愧。
所有了解內情的老刑警，心裡都像被灌了一瓶酸水。
三年了。
他們這群大老爺們，活得還不如一個瘸腿的下崗老頭明白。
他們眼睜睜看著沈念被潑髒水。
看著案子草草了結。
卻誰也沒敢站出來，替那個躺在骨灰盒裡的姑娘說句話。
現在，被一個老頭指著鼻子罵。
罵得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陸衍舟僵在原地。
那雙深黑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些泛黃的信紙。
信紙上，沈念那清秀瘦勁的字跡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感覺喉嚨裡像是卡了一把帶血的刀片。
咽口唾沫都疼得想死。
他當初。
就是在這張信紙的另一面，在那份蓋著紅章的逮捕令上。
親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是他這輩子，幹過的最混蛋的一件事。
陸衍舟閉了閉眼。
一滴滾燙的液體，順著他凌厲的下頜線，悄無聲息地滑落。
砸在軍靴的鞋面上。
人群后方。
方安妤站在一根大理石柱子後面。
光線有點暗，擋住了她大半個身子。
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，外面套著白大褂。
雙手死死地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。
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肉裡，掐出了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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