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，己經知道我是誰了？”
方安妤盯著他。
聲音被海風吹得發飄，但字字咬得極重。
陸衍舟夾著煙的手指頭僵了一下。
一點菸灰掉在黑色的戰術靴上。
他沒躲閃，迎上方安妤那雙佈滿血絲的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聲音啞得像吞了把粗砂。
這三個字，像是一塊石頭，砸在兩人中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上。
沒砸破，但也砸出了裂紋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方安妤手指在風衣兜裡攥緊，指甲陷進掌心的嫩肉裡。
“劉遠死那天。”
陸衍舟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滅。
“那張照片，確實是假面放在我車裡的。他想拿這個來挑釁，或者說，是想告訴我，他隨時能要你的命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高大的身子擋住了海面上吹來的冷風。
“沈念。”
陸衍舟聲音沉得像塊鐵。
“這三年，我沒一天不覺得，那是我的錯。”
他看著她額頭上那塊紅腫擦破的皮。
伸手想去碰，又硬生生收了回來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恨那張逮捕令，恨我當年沒保住你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滾了滾。
“但現在，不是算舊賬的時候。”
“夜梟那幫孫子瘋了。”
陸衍舟咬著牙。
“李耀那個老王八蛋跑了，顧明軒這條線也斷了。”
“假面今天沒殺成你，明天還會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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