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衍舟！”
方安妤淒厲的喊聲，被救護車的關門聲硬生生砸斷。
那隻滿是血汙的手，終究還是從她手腕上滑落了。
留下一道刺眼的血印子。
救護車警笛長鳴。
輪胎在溼滑的柏油路上打滑，捲起一片泥水，瘋了似的往市裡衝。
方安妤跪在爛泥地裡。
膝蓋上的皮褲磨破了，泥水混著血水滲進去，疼得鑽心。
她卻像感覺不到似的。
兩眼發首，盯著救護車消失的那個拐角。
腦子裡全都是剛才陸衍舟閉上眼的那一幕。
他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。
沒了平時的飛揚跋扈。
也沒了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狠勁兒。
就像個受了重傷、知道自己活不長了的野狗。
那股子絕望和哀求，化作那句“這次換我死”。
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鋸子，在她心尖上來回拉扯。
疼得她喘不上氣。
“方醫生！快起來！”
趙大偉從後頭跑過來，一把將她從泥地裡拽起。
這東北漢子眼眶紅得像兔子。
“老大命硬著呢！閻王爺都不敢收他！”
趙大偉嗓門大，但聲音抖得厲害。
不知道是在安慰方安妤，還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假面呢？”
方安妤沒哭。
她眼底的眼淚在陸衍舟閉眼的那一瞬，就己經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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