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特麼……夠狠的啊。”
陸衍舟這句話。
虛弱得像漏氣的皮球。
但聽在方安妤耳朵裡，卻跟仙樂一樣。
她死死盯著他那雙半睜開的眼。
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，砸在病床雪白的床單上。
“陸衍舟，你個王八蛋！”
方安妤嗓子啞得劈了叉。
她抬手，想錘他胸口，手伸到半空又觸電般地縮了回來。
怕碰著他的傷。
“你再敢閉眼試試！”
陸衍舟扯了扯乾裂的嘴角。
那張沒血色的臉，笑起來比哭還難看。
“不閉了。”
他喘了口氣，胸膛微弱地起伏著。
“怕你真把老子骨灰給揚了。”
病房門被推開，醫生護士呼啦啦湧進來。
各種儀器重新連上，又是抽血又是量血壓。
方安妤被擠到了角落裡。
她靠著牆，看著那幫人圍著陸衍舟轉。
心口那塊懸了三天三夜的大石頭，終於落了地。
腿一軟，順著牆根就往下滑。
趙大偉眼疾手快，一把撈住她的胳膊。
“方醫生，你悠著點。老大活過來了，你可別再倒下。”
方安妤擺擺手。
藉著趙大偉的力道站首了。
“我沒事。”
她擦了把臉上的淚痕和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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