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真特麼瞎了眼！”
趙大偉粗大的嗓門在二樓走廊裡炸開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他手裡的九五式突擊步槍槍口穩穩指著檔案室裡那個人。
手指頭扣在扳機上，骨節繃得發白。
林曉曉躲在趙大偉寬闊的後背半邊，探出個腦袋。
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小李？怎麼會是你！”
檔案室裡，那股子陳年紙張發黴的味道，混著樟腦丸的刺鼻氣味。
燻得人嗓子眼發乾。
被手電筒強光晃得睜不開眼的，哪是什麼鄭建明副局長。
分明是局長王衛國的貼身秘書，小李！
小李穿著平時那套挺括的灰色夾克。
這會兒卻顯得有點狼狽，肩膀瑟縮著。
他手裡死死捏著那個黃皮牛皮紙袋，袋子上印著個紅色的“密”字。
被光柱打在臉上，小李下意識地拿手擋了擋。
那張平時在局裡逢人便笑、看著老實巴交的臉，此刻慘白得像糊了層面粉。
“陸、陸隊……”
小李結巴著，聲音首發抖，兩條腿肚子明顯在打顫。
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”
他努力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撞在鐵皮檔案櫃上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下來幫王局找份資料。”
陸衍舟冷笑一聲。
他把手電筒的光圈調小，光柱像把利劍，首逼小李的眉心。
“找資料？大半夜不睡覺，摸黑進絕密檔案室找資料？”
陸衍舟往前逼近兩步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，嗒、嗒。
每一步都踩在小李緊繃的神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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