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輪地下三層的走廊裡。
燈光昏暗得跟鬼火似的。
方安妤站在那扇合金門前。
靴子底下踩著一點不知哪裡蹭來的機油，黏糊糊的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半邊臉毀容的男人。
沒有尖叫，甚至連呼吸都沒亂。
三年的心理建設，在這個瞬間，化作了一塊冰冷的石頭，死死壓在胸口。
“哥。”
她輕輕喊了一聲。
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打著轉。
毒蛇握著短刀的手，微微頓了一下。
那張半好半壞的臉上，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獰笑。
“別這麼叫我。”
他往前邁了半步。
跛的那條腿在鐵皮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我早不是你哥了。從三年前那場大火開始，世上就只有一個清道夫。”
毒蛇把短刀橫在胸前。
刀刃上的血珠子順著血槽往下淌，啪嗒一聲砸在地上。
濺起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“沈念，你這張臉整得挺好看的。”
他眯起那隻完好的眼睛，上下打量著方安妤。
“可惜啊，腦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蠢。”
“明知道這是個局，還敢單槍匹馬往這兒鑽。”
方安妤沒退。
她右手背在身後，指尖己經扣住了暗袋裡的那把解剖刀。
“我要是不來，怎麼能看到你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兒？”
她冷清地開口。
針鋒相對，沒有半點退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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