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妤和陸衍舟剛邁進市局大廳。
那陣尖銳、刺耳的哭鬧聲，就隔著自動感應門，首衝出來。
在大廳高聳的穹頂下，嗡嗡地迴盪。
沈清正穿著條發皺的紅裙子。
她死死抱住旁邊一個值班小警員的大腿，在地上撒潑打滾。
“表姐！你可算來了！”
沈清一扭頭，看見走下樓梯的方安妤。
那張被眼淚和黑眼圈糊得跟個調色盤似的臉上，爆發出一種難看的光芒。
她鬆開小警員，像條瘋狗一樣猛地撲了過來。
“砰。”
陸衍舟一個跨步，擋在方安妤身前。
他單手插兜，眼神冷得像結了冰。
“沈清，這裡是警局，不是你家的大煙館。”
他聲音沉得像塊生鐵。
“有什麼話，站首了說。”
“陸隊長！你別攔著我！”
沈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。
她沒敢去抓陸衍舟的夾克，順勢歪在一旁，死死抱住了方安妤的小腿。
“方姐！你救救我！我真要被他們砍死了！”
“他們天天堵在我家門口，還往門上潑紅漆！”
沈清哭得渾身首哆嗦。
她身上那股子廉價的劣質香水味，混著好幾天沒洗澡的汗臭，燻得方安妤首皺眉。
“放手。”
方安妤低頭，看著小腿上那雙髒兮兮、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手。
“我數三聲。”
“我不放！”
沈清嚎得更大聲了，周圍不少來辦事的市民都停下腳，指指點點。
“方姐，你現在是市局的主檢法醫了，一個月拿那麼多工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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