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郊那個屠宰場。”
方安妤把這句話在嘴裡嚼了一遍。
冷。
這三個字像帶了冰碴子，紮在喉嚨管裡。
她盯著假面那張因為半邊燒傷而有些可怖的臉。
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之前在那家半廢棄的國營屠宰廠裡的畫面。
懸掛的鐵鉤。
一排排僵硬的死豬。
還有吳明那瘋癲的崇拜。
“大禮？”
陸衍舟冷哼一聲，手上的力道沒松半分。
死死扣著假面拿槍的那隻手腕。
雖然格洛克己經掉在地上，但他還是防著這瘋狗反咬一口。
“你特麼少在這兒裝神弄鬼。吳明都進去了，那地方早被我們翻了個底朝天。”
“翻了個底朝天？”
假面低著頭，悶聲笑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牽動了腿上的槍傷，血順著迷彩褲管往下流。
“陸隊長，你這眼神不太好使啊。”
他突然抬起頭。
那隻完好的眼睛裡，閃過一抹變態的得意。
“那地底下的排水渠，連著當年防空洞的廢棄通道。”
“你們看到的，不過是我留給吳明那個蠢貨的皮毛。”
“真正的加工廠。”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聲音沙啞。
“在更下面。”
方安妤心頭猛地一跳。
地下排水渠。
她想起來了，上次在冷庫裡，假面就是按了遙控器，從一個暗門掉下去逃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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