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認罪。”
這倆字從顧明軒那乾癟的嘴唇裡擠出來。
像洩了氣的皮球。
法庭裡那股子緊繃的勁兒，瞬間散了一大半。
旁聽席上，老丁那雙渾濁的老眼又紅了。
他拄著柺棍，身子首哆嗦。
“好……好啊。”
老丁唸叨著，眼淚糊了一臉。
趙大偉在旁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這老王八蛋，總算是低頭了。”
他揉了揉發酸的後脖梗子。
陸衍舟卻沒動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眉頭還是擰成個疙瘩。
那雙深黑色的眼睛，死盯著被告席上的顧明軒。
“沒那麼簡單。”
陸衍舟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他認得太快了。”
方安妤收拾著物證臺上的檔案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轉頭，順著陸衍舟的視線看過去。
顧明軒雖然低著頭，但肩膀並沒有放鬆下來。
那姿態，不像是個徹底認命的死刑犯。
倒像是在拖延時間。
“法官大人。”
顧明軒的首席辯護律師又站了起來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溼的西裝衣角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既然我當事人己經對包庇和偽造證據的罪名供認不諱。”
“那麼關於故意殺人罪這項指控。”
大律師推了推眼鏡，恢復了幾分精英做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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