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甜心小青梅×竹馬重度憂鬱症3孟挽檸抬起眼，看向玻璃門上映出的倒影。倒影裡的女人，和她記憶中孟挽檸是一模一樣的容貌。
眉如遠山含黛，一雙杏眼微微上挑，眼尾天生帶著一點弧度，鼻樑高挺，唇形飽滿，下頜線流暢優美，下頜角微微收窄，恰到好處地過渡到修長的脖頸。
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，在陽光裡泛著溫潤的微光。一頭黑髮垂至腰際，髮尾微卷，像墨色的波浪。
“好，媽媽。”孟挽檸的聲音輕柔而篤定，“我在H市，寸金旅遊景點旁邊的檸語咖啡店。”
不是奶茶店，咖啡店。她下意識地改了口，因為孟母鄭窈以前總說奶茶不健康，咖啡勉強還能接受。
孟母鄭窈在那頭飛快地記下了地址，像是怕晚一秒就會忘記。她又在電話裡絮絮叨叨地問了很多。
H市天氣冷不冷，住的地方好不好，吃飯按時不按時，每一句都是對女兒的牽掛。
孟挽檸一一回答，聲音平靜，眼淚卻始終在流。掛了電話之後，她坐在吧檯後面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五年了，原來她死了五年。
Y市。
孟母鄭窈掛了電話之後，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奇異的力量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從床上起來了，那些白色的藥片也只是機械地吞下去，從不在意有沒有效果。
可此刻，她動作利落得像是換了一個人，拉開衣櫃，把衣服一件件取出來疊好放進行李箱，把洗漱用品裝進防水袋，身份證。銀行卡。手機充電器，每一樣東西都放得整整齊齊。
她的手指在發顫，但她的眼神是這五年來從未有過的亮，她要去找女兒，她的寶貝回來。
這時候，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。
孟懷遠提著一袋子菜走進來，圍裙還沒解，手裡還捏著一把小蔥。他看到客廳裡攤開的行李箱，又看到媳婦正在往裡面塞一件厚外套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老花鏡後面的眼睛慢慢地眨了一下。
“窈窈，”他放下菜，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怕驚動什麼似的，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孟母鄭窈沒有回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篤定：“懷遠，檸檸打電話給我了。”
空氣靜止了一瞬，孟父孟懷遠的動作停了，他看著妻子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，眼角還沒幹透的淚痕，急匆匆地收拾行囊。
他知道她的病越來越嚴重，已經開始出現幻覺。
他的女兒已經不在了，是他在殯儀館親手籤的字，在墓園親手立的碑，每年清明節都去擦一遍墓碑上的灰。
他的檸檸，五年前就死了。
“窈窈，”孟懷遠走過去，輕輕按住她的手，“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”孟母鄭窈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睛裡全是淚水，但嘴角在笑。
“你也覺得我是犯病了是不是？覺得我是聽錯了是不是？懷遠，我沒有聽錯，她說了只有我和檸檸才知道的事情，說了五歲時候的事，說了十八歲玉佩的事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