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不肯低頭求人，萬事都靠自己的男人，為了這件事，不知道彎了多少次腰，說了多少句拜託。
“謝謝爸。”
“一家人，謝什麼。”孟懷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看著她的眼神里藏著千言萬語，最終只化作一句叮囑。
“不管以後去哪，受了委屈。累了，記得回家就好。”
哥哥孟挽驍也要回J市。臨行前，孟挽檸把他拉到院子角落，遞給他一個小巧的布袋子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孟挽驍疑惑地拆開，裡面是一對小巧的銀手鐲，鐲身上細細刻著“平安喜樂”四個字，一看就是給小孩子準備的。
“幫我帶給侄子侄女，一點心意。”孟挽檸笑了笑，隨即壓低聲音，語氣帶著幾分期許。
“哥，幫我給嫂子帶句話，就說......檸檸想見她。”
孟挽驍的神色微微一變，嘴唇動了動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最終只沉沉吐出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，背影繃得筆直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：
“檸檸，爸和我，都謝謝你。”
說完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，像是在逃避心底的酸澀，又像是不願讓妹妹看到自己失態的模樣。
孟挽檸望著他的背影，輕輕搖頭，兄妹一場，血脈相連，何來謝字可言。
真正的離別，在第十七天。
孟母鄭窈收拾的行李，比來時多了整整兩倍，衣服。村裡的土特產。親手醃的鹹菜。燻好的臘肉。曬乾的蘑菇和竹筍。
她全都塞進了行李箱，嘴裡唸叨著：“到了市區，想買這些地道的東西就難了。”
孟挽檸幫她拎著一個沉甸甸的行李箱，自己的東西反倒簡單，一個大揹包就裝得乾乾淨淨。
母女倆坐上開往市區的長途大巴，車窗外，熟悉的村莊漸漸遠去，滿眼的綠色田野慢慢變成鋼筋水泥的城鎮，田間的蛙鳴蟬叫，也被汽車的鳴笛聲取代。
“你爸早就把你的房間收拾好了，”孟母鄭窈靠在座椅上，語氣裡帶著遠行的疲憊，又藏著滿滿的期待。
“就是朝南的那間，採光好，以前是放雜物的，你爸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清空，牆面重新刷了白，傢俱全買的新的，窗簾是我選的淡藍色，你肯定喜歡。”
“媽選的，肯定好看。”孟挽檸靠在母親肩頭，眉眼溫柔。
“就會拍馬屁哄我開心。”孟母鄭窈嘴上嗔怪，嘴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抵達市區，孟懷遠已經在車站等著了。他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兩居室，是學校的福利房，租金便宜，條件卻一般。
牆皮有些斑駁脫落，夜裡水管還會偶爾發出聲響，可孟挽檸卻覺得無比安心，這裡，是屬於她們的家。
剛安頓下來第二天，孟母鄭窈又開始收拾行李。
“媽，我們才剛落腳，東西都還沒整理好呢，又要去哪啊？”孟挽檸看著攤開的行李箱，一臉哭笑不得。
“去J市。”鄭窈頭也沒抬，手裡疊著衣服，語氣篤定。
“你哥一個人帶著一對龍鳳胎，我多久沒見孩子了，還有你嫂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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