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檸感受到母親身體的微微顫抖，心裡一酸，把臉深深埋進母親的肩窩，像小時候那樣輕輕蹭著，聲音認真又堅定：
“媽，我保證，我再也不會出事，一定會好好活著，永遠陪著你。”
孟母鄭窈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將女兒摟得更緊，眼眶通紅。
沒過多久，包廂門被輕輕推開，姜毅塵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，托盤上放著幾碟精緻小菜和兩碗米飯，都是鄭窈和孟挽檸平日裡愛吃的口味。
“鄭姨，您忙了這麼久，肯定還沒吃午飯，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”姜毅塵將托盤放在茶几上，語氣溫和有禮，細緻又體貼。
孟母鄭窈看著他，鼻頭瞬間一酸，心裡愈發愧疚。這孩子，從小就這般懂事貼心，凡事總先顧及別人。
她還記得，小時候孟挽檸發燒，姜毅塵放學後就一直守在她家客廳，不肯回家，說要等檸檸退燒再走。
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，作業也顧不上寫，就安安靜靜坐在那裡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，目光總是不自覺看向孟挽檸的房間，滿心都是擔憂。
那時候她就滿心期許，覺得若是檸檸能和姜毅塵在一起，一定是最好的歸宿，可後來，還是發生了那樣的悲劇。
“毅塵啊，你也一起吃，別站著。”孟母鄭窈接過米飯，聲音哽咽。
“我已經吃過了，鄭姨您慢慢吃。”姜毅塵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不自覺就落在孟挽檸身上，再也移不開。
孟挽檸正低頭，看著自己腳踝上的創可貼，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邊緣，確認貼得牢固。
幾縷碎髮從耳後滑落，垂在臉頰邊，她隨手將碎髮攏到耳後，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，耳垂上一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痣，格外精緻。
姜毅塵看得微微失神，緩緩端起面前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。
茶水入口又涼又苦，可他卻覺得，這是自己五年來，喝過最甜的一杯茶。
包廂門再次被推開，這次沒有敲門，門被輕輕撞開。
陸北辰跟在推著餐車的服務員身後走了進來，餐車上擺滿了各色菜餚，紅燒魷魚。鹽焗蝦。酸菜魚。玉米排骨湯......滿滿當當，十分豐盛。
“阿姨好。”陸北辰大大咧咧地走進來，聲音洪亮。
“我是陸北辰，毅塵的發小，就是以前住你們家隔壁巷子，天天去你們家蹭飯的那個小孩，您還記得我不？”
孟母鄭窈看著他，愣了片刻，隨即眼睛一亮，認出了他：
“北辰？是北辰啊，哎呀，都長這麼高了，我記得你以前才到我肩膀這麼高，瘦得跟個小竹竿似的，你媽那時候天天追著你餵飯，都追到我們院子裡好幾次了。”
陸北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耳尖微微泛紅：“還是阿姨記性好，這麼多年都還記得。”
“你媽媽身體還好嗎？最近怎麼樣？”
“好著呢，退休以後天天跟我爸拌嘴，吵完就和好，和好了又吵，日子過得可熱鬧了。”陸北辰笑著說道，語氣輕鬆。
孟母鄭窈被他逗得笑了起來，眉眼彎彎，那熟悉的笑容，瞬間勾起姜毅塵心底塵封多年的回憶。
那時候，巷子裡住著好幾戶鄰居，孩子們一起上學玩耍，大人們互相串門照應，誰家做了好吃的，都會給鄰居送一碗。
夏日的傍晚，大家搬著小板凳坐在巷口乘涼，蒲扇輕搖，繁星滿天，那時候的日子很慢，卻滿是溫暖。
後來巷子拆遷，鄰居四散，當年的小孩都長大了，那些簡單的快樂，也成了遙遠的回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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