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柱的陰影微微一動。
孟挽檸腕間的軟劍無聲出鞘，銀亮的劍身一繞，精準抵住了第二名守衛的咽喉。幾乎同一瞬間，蕭予寒沉肩探掌，凌厲的掌風直劈對方後頸。
兩人動作默契得像演練了千百遍，沒有半句多餘的示意。
前院的守衛終於察覺不對，剛張嘴喊出半聲警報，蕭予寒腰間的長刀已然出鞘，寒光一閃。
可那半聲驚呼還是驚亮了整座山莊的燈火，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，殺氣撲面。
“暴露了。”
孟挽檸反手摸出訊號煙火，指尖一扣，一道金光直衝夜空，炸開漫天星火，把黑夜照得透亮。
埋伏在外的錦衣衛聞聲而動，如潮水般湧入山莊。
刀劍碰撞的脆響。吶喊聲。慘叫聲。火把燃燒的噼啪聲攪在一起，在夜色裡轟然炸開，血色與火光交織。
孟挽檸的軟劍像一條靈動的銀蛇，不與敵人硬拼，只借力彎折。彈回，再從刁鑽的角度直刺要害，身法輕盈又狠辣。
蕭予寒則長刀大開大合，每一刀劈出都帶著破空的銳響，剛猛無匹。
一柔一剛，一巧一猛，攻守相依，半點破綻都不留。
“檸檸，你左我右。”他沉聲道。
“好。”
孟挽檸功底深厚，此刻配合得行雲流水。蕭予寒的長刀劈碎正面防線，她便緊隨其後，一劍封喉。
殘存的死士被逼到庭院中央，背靠背圍成一圈，眼神驟然狠厲——竟是要自盡封口。
“他們要咬毒。”孟挽檸厲聲提醒。
蕭予寒身形驟然掠出，刀背橫揮，狠狠砸飛第一個摸出毒囊的死士。
孟挽檸的軟劍疾纏，死死纏住另一人的手腕，微微用力一絞便卸了他的力道。
錦衣衛一擁而上，將剩下的人按倒，繳械。綁手。堵嘴，一氣呵成。
整場激戰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。山莊裡的賊人一個沒跑，活捉十多個，其餘的當場格殺。滿地狼藉中，只剩下火把的噼啪聲。
蕭予寒收刀入鞘，第一件事就是轉頭看孟挽檸，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：“受傷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伸手輕輕撥開她肩頭被刀鋒削斷的幾縷頭髮，輕輕蹭過她脖頸上的皮膚，確認沒有傷口，才緩緩收回手。
孟挽檸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，眼底漾開笑意，故意逗他：“蕭大人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碰我，算輕薄嗎？”
蕭予寒指尖猛地一僵，面無表情地收回手，語氣正經：“檢查傷勢。”
“哦——檢查傷勢啊。”孟挽檸故意拖長了調子，眼尾彎起來，“那蕭大人，耳朵紅什麼？”
火光搖曳下，他的耳尖紅得透亮，連臉頰都泛開淺淡的薄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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