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驍也跟著用力鼓掌,拍著拍著就頓住了,嘴巴微張,眼眶徹底泛紅,卻又馬上回過神,鼓得比剛才更用力。
姜毅塵低頭看著孟挽檸,她的婚紗在燈下泛著柔光,眼底閃著淚光,嘴唇微微張開,像帶著晨露的花瓣。
她的目光輕輕落在他的眼睛上,又緩緩移到他的唇間,最後,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他俯身,溫柔地吻了下去。
婚禮結束時,已經將近夜裡十點。賓客陸續離場,孟母鄭窈和薑母蘇婉清並肩站在門口送客。
一位穿墨綠色旗袍,一位著棗紅色旗袍,氣質溫婉又大氣,像秋日裡盛放的花,沉靜而絢爛。
姜毅塵帶著孟挽檸回到公寓,已是深夜十一點。小區涼亭裡,幾位微醺的老人還在閒聊,看見新人下車,紛紛笑著送上祝福。
電梯直達十六層,門緩緩開啟。
姜毅塵先去洗澡,孟挽檸獨自站在客廳,脫掉高跟鞋,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,快步走進主臥,拉開床頭櫃抽屜。
裡面空空的,那幾盒他常年吃的藥,不見了蹤影。
她心裡一軟,聽見浴室門開啟的聲音,立刻跑了過去,從身後輕輕抱住他。
臉貼在他的後背,隔著薄薄的浴袍,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體溫,還有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“姜毅塵。”她聲音悶悶的,帶著滿滿的軟糯。
“我愛你。”
姜毅塵的手指猛地收緊,又緩緩鬆開,覆在她環在他腰間的手背上。
他沒有說“我也愛你”,只是輕輕轉過身,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薄唇溫柔地碰了碰她的額頭。
蜜月時光一晃,就過了第一週。
孟挽檸常常覺得恍惚,眼下的日子,安穩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美夢。
她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,醒來時姜毅塵早已出門上班,可餐桌上永遠溫著她愛吃的早餐,牛奶溫度剛好,麵包煎得酥脆。
第二週,甜蜜依舊,溫柔滿溢。可等到第三週。第四周慢慢過去,一種莫名的空落感,悄悄纏上了她的心頭。
她不是不幸福,只是日子太過清閒,清閒到讓人心裡發慌。
姜毅塵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出門,總要到晚上七八點,才踏著夜色歸來。整整十一個小時,一百多平的大平層裡,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。
她漫無目的地來回走,從客廳晃到臥室,從臥室踱到書房,再靜靜站在陽臺上發呆。
無聊時,就數地板的紋路,數茶几上的水果,數天上慢慢飄過的雲,日子漫長又單調。
實在悶得慌,她撥通了母親鄭窈的影片電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