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檸從原主記憶裡認出他，溫聲應道：“周伯，前幾日身子不適，在家歇了幾日。”說著，用油紙包好兩個熱乎肉包，遞了過去。
周老伯接過包子，也不急著走，站在門口就咬了一大口。
他門牙缺了一顆，咀嚼起來有些費力，動作緩慢。可不過嚼了兩下，渾濁的老眼驟然一亮，眉頭微微蹙起，帶著幾分訝異。
嚥下口中包子，他抬眼看向孟挽檸，神情認真得近乎較真：“檸丫頭，你這包子......味道不一樣了，比從前好吃太多，是不是在家琢磨了新方子？肉餡更嫩，麵皮也更軟更香，悄悄加了什麼好東西？”
孟挽檸只是淺淺一笑，並未多言。她總不能說，這是星際機器人做的，用的是遠超這個時代的技藝。
不承認，也不否認，只留幾分讓人琢磨的笑意。
周老伯見她不說，也不再追問，幾口吃完一個包子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，伸手從袖中摸出一串銅板，一枚枚數清楚，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。
“丫頭，你這包子以後天天這個味，我就天天來買四個，我吃兩個，給我孫兒帶兩個。”他拎起籃子轉身走了幾步，又忽然回頭，大聲叮囑。
“明日記得給我留四個，可別早早賣光了。”
孟挽檸望著他佝僂的背影，唇角不自覺彎起一抹溫柔笑意。
天色大亮，街上徹底熱鬧起來。
上工的匠人。趕集的百姓。送貨的商販。挑擔的貨郎，人來人往，將長街擠得熙熙攘攘。
檸記包子鋪的生意，比原主經營時好了數倍。老顧客們一嘗便知味道變了，個個咬著包子，先是訝異挑眉，隨即滿眼驚喜，紛紛追問是不是換了配方。
“這餡也太鮮了。”
“麵皮又軟又香，比從前好吃十倍。”
沒人在意她前幾日為何閉店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被這籠熱乎鮮香的包子牢牢吸引。
孟挽檸始終笑著應對，不多解釋一句，只默默收錢。遞包子，手腳麻利。
中途包子幾度賣空，門口排起不長不短的隊伍。
“大家稍等片刻，馬上就好。”
她轉身走進灶房，從系統空間取出機器人新包好的包子，添火上鍋，撥旺灶膛。
火苗呼呼舔著鍋底，煙火氣有些嗆人，她忍不住輕咳兩聲，抬手揉了揉鼻子，指尖的麵粉沾在鼻尖，添了幾分憨態。
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溼，貼在光潔的額間，可她眼底亮著微光，滿是踏實的暖意。
一直忙到正午，最後一籠包子終於售罄。
最後十個包子，賣給了一個趕路的中年商人，他急急包好塞進包袱，付了錢便匆忙趕路，竟將包袱忘在案板邊。孟挽檸快步追出去，將包袱遞還給他。
商人連聲道謝，走遠了還不住回頭拱手致意。
長街上人流漸漸散去，歸於平靜。
孟挽檸站在鋪子門口，望著空蕩蕩的街面，風拂過衣角，心底竟生出幾分從未有過的安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