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死後重生,每個世界男配都在等我》第7章 將軍府庶女×錦衣衛指揮使7(1)

作者:生活小米粒·3個月前

第7章 將軍府庶女×錦衣衛指揮使7夜色濃得化不開,像潑了一整缸墨。

官道兩旁的樹黑黢黢地立著,月光底下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。風從山崗上灌下來,穿過林子嗚嗚地響,聽著像誰在哭。

路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,是深夜的露水凝的。還沒到落霜的時節,寒氣已經扎人了。

月光落在霜花上,泛著一層冷冰冰的銀白色。馬蹄踩上去,嘎吱嘎吱地碎了一地。

三匹快馬在官道上狂奔。領頭那匹通體烏黑,一根雜毛都沒有,長長的鬃毛被風扯得亂舞,像一面黑色的旗。

馬上的人一身黑色勁裝,腰間挎著長刀,黑色披風被風吹得筆直,緊貼在身後,渾身上下全是殺伐之氣。

月光落在他臉上,半明半暗的,勾出一張冷硬的臉。眉骨高,眼窩深,鼻樑筆直,下巴的線條利落得像刀裁的。

比十年前黑了不少,也糙了不少——是常年在外頭跑。風吹日曬。刀尖上舔血留下的痕跡。

嘴角左邊有一道細長的疤,從人中斜斜往下延伸,不仔細看瞧不出來。

那是早年出任務的時候留下的,對方的刀迎面劈過來,他偏頭躲了一下,還是被劃到了。再慢半寸,這張臉就得劈成兩半。

身後兩個錦衣衛千戶一左一右跟著,始終落後半個馬身,不敢超。

他們騎的馬已經跑得口吐白沫了,四腿發軟,喘得跟破風箱似的。

可領頭那匹黑馬步子還是穩穩的,一下一下落在地上,節奏一點不亂,像上了發條的機器,不知疲倦。

一行人已經兩天兩夜未曾閤眼,從滄州狂奔至京城,八百里加急路程,接連換了兩批戰馬,人人眼底佈滿血絲,筋骨都像要散架。

蕭予寒始終衝在最前方,胯下的戰馬是最先出發。奔得最猛的一匹,早已透支到了極限。

他自己的體力也耗到了極致,肩背繃得如同拉滿的弓,卻自始至終,沒吐過一個“停”字。

他比誰都清楚,那些細作一旦聽到風聲,肯定會分批逃竄,鑽進京城的人海里,到時候再想抓就難了。一步都不能慢,一刻都不能等。

月亮升到中天了,蕭予寒猛地一勒韁繩。黑馬仰頭長嘶一聲,前蹄高高揚起,在空中劃了個弧。

然後重重砸回地面,鐵蹄和石板路磨出一串火花。他翻身下馬,動作利落,一身的戾氣半點沒減。

“原地休整一刻鐘。然後繼續趕路。”聲音又低又冷,沒一句廢話。說完把韁繩扔給身後的千戶,自己走到路邊坐下。

他拿出乾糧隨便啃了兩口,眼睛卻望著滿天星斗的夜空。那眼神空空的,又深深的,裡頭藏著化不開的思念。

過了一會兒,他從懷裡摸出一枚玉佩。

青白玉的,溫潤細膩,月光底下泛著羊脂一樣柔和的光。

上頭刻著蘭花紋,筆筆精緻,在星光裡明明滅滅的。他把玉佩攥在掌心裡,讓它慢慢被體溫焐熱。

玉佩是涼的,夜風是涼的。他漂泊了十年的心,也是涼的。可攥著玉佩的手,滾燙。

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玉佩。月光正好照亮他的臉,也照亮了嘴角那道細長的疤,在夜色裡像一條銀白色的細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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