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將軍府庶女×錦衣衛指揮使11天漸漸亮了。
蕭予寒死死咬著牙，把胸腔裡翻湧的思念，全都硬壓下去。理智告訴他，自己不能留了。
他是錦衣衛指揮使，她是個身份隱秘的女子，若被人發現他半夜藏在她院中，會給她招來殺身之禍。
可他的腳像灌了鉛，半步都挪不動。他最後透過窗紙縫隙，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屋裡，孟挽檸已經起身了，取過一方月白薄紗，輕輕系在耳後，遮住了下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沉靜的杏眼。
她理了理衣衫，朝門口走去。
蕭予寒身形一閃，躲到槐樹樹幹後面。後背緊貼著粗糙的樹皮，掌心按在刀柄上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吱呀”一聲，院門開了。
孟挽檸走出來。湖藍色長裙，烏黑的長髮用白玉簪高高綰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月白薄紗遮住了半張臉，遮不住眼底的清輝。
她鎖好院門，穿過小院，推開鋪子後門，身影一轉，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蕭予寒從槐樹陰影裡走出來。
天已經大亮了，他的眼睛死死追著那抹背影，腳終究不聽使喚，跟了上去。
破曉時分，閉店不出，還蒙著臉。處處透著反常，她要去哪兒？
他必須弄清楚。這一次，他絕不會再把她弄丟了。
他不遠不近地跟著，分寸拿捏得剛好——不近，不至於驚擾；
不遠，能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。周身氣息斂得半點不剩，縱是她素來機敏，也無從察覺。
她穿過晨光漸暖的城北商業街，拐進一條僻靜窄巷，七拐八繞後，踏入了兩道高牆夾峙的逼仄夾道。
夾道內光線昏暗，只頭頂漏下一線天光。青石板上覆著薄薄的溼滑青苔，踩上去微涼沁骨。
她腳步沒有半分遲疑，轉彎。穿行，熟稔得像走了千百遍。
蕭予寒跟在後面，眉峰微蹙，心跳快了幾分，她難道是去那個地方？
孟挽檸很快就停在一面爬滿爬山虎的老舊高牆前。灰磚青瓦，牆頂生著枯草，藤蔓纏得密密實實，瞧著平平無奇，甚至有些破敗。
她抬手，輕輕撥開層層疊疊的藤蔓。
一扇腐朽的舊木門露了出來。門板開裂變形，縫隙裡積滿灰塵與蛛網，藏得極深，尋常人就算從牆下走過，也絕不會發現。
看清那扇門的瞬間，蕭予寒指節猛地攥緊，眼眶泛紅，喉間發澀。
他啞著聲，在心底喃喃：“你真的是......檸檸小姐。”
這個地方，他刻進了骨頭裡。
還是少年時，他只是將軍府裡一個沉默寡言的小護衛，曾無數次悄無聲息地站在遠處，望著這面牆。
從前她心緒煩悶時，總會偷偷從後門溜出來，獨自來到這裡，撥開爬山虎，推開這扇吱呀作響的舊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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