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越來越近，領證前夜的海邊風挺涼，孟挽檸裹了件薄外套站在院門口等謝墨辰下班。
遠處車燈從道路盡頭慢慢亮起來，車子停穩，謝墨辰推門下來，一眼就看見她在風裡縮著脖子。
“怎麼出來了，等久了？”他快步走過來，順手把外套脫下來搭她肩上，“今天三臺手術連著做，中間連口水都沒顧上喝。”
“沒多久，也是剛剛出來，今天手術還順嗎？”孟挽檸抬手把他襯衫領口的褶皺撫平，指尖在他鎖骨那兒停頓了一下。
“三臺全成，病人體徵都穩了。”謝墨辰順勢握住她的手，首接塞進自己外套口袋裡捂著。
“對了，明天上午咱倆抽空去趟民政局，先問清楚領證要準備哪些材料，省得到時候來回折騰。”
“行，明天我沒安排，早點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兩人就開車去了海市民政局辦事大廳。
視窗排得整整齊齊，工作人員一個個接待，輪到他們的時候，辦事員一條一條把流程講得清清楚楚，連照片尺寸、背景顏色都交代了三遍。
從大廳出來，兩人拐進旁邊照相館拍結婚登記照。工作人員把紅色背景布拉開，招呼他倆坐好。
“兩位靠近一點哈，頭稍微往中間靠，看鏡頭，笑一下——”攝影師舉著相機喊。
結果快門按下去的瞬間，孟挽檸偏頭看了謝墨辰一眼，謝墨辰也正好轉過來看她，兩人目光撞在一起，誰都沒看鏡頭。
照片衝出來，畫面裡兩個人互相望著，嘴角都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這張挺好的，”攝影師自己都樂了，“比看鏡頭自然多了。”
照片洗出來貼上，民政局公章一蓋，兩本紅本本遞到手裡的時候，辦事員笑著說了句：“恭喜啊，往後互敬互愛。”
孟挽檸接過自己那本，手指來回摩挲封面上燙金的字，翻開看了又看，眼底的笑意軟得像化了。
她合上證書，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，認認真真地開口：“謝墨辰，從今天起，你是我丈夫了。”
謝墨辰伸手把她手裡的證拿過來，和自己那本並排放著，然後五指一攏，把她整個人連同證書一起裹進掌心，攥得緊緊的。
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早就該是了，謝太太。”
兩人回了民宿，昨天從京市趕回來的付以霄和謝家父母早就等著了。
付以霄把結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點頭誇照片拍得好，謝媽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，說“兩人眼睛裡的光都拍出來了”。
婚房早就佈置好了，大紅喜字貼滿了床頭、房門、窗戶，紅色西件套鋪得整整齊齊，喜糖喜煙請柬分類裝箱，一樣不落。
謝媽媽把那套傳承金飾重新用紅布包好，親手交到孟挽檸手裡：“好好收著。”
付以霄也拿出一個檔案袋，房產證明、商鋪合同、存款單據碼得齊齊整整，遞過來時語氣沉穩：“檸檸，你的嫁妝，哥全給你理好了。”
夜裡，付以霄把謝墨辰叫到後院，兩個人坐在石凳上，夜風帶著點鹹溼的味道。
付以霄盯著他，話不重，但一字一字落得瓷實：“謝墨辰，我把檸檸交給你，不是走個過場。
往後吵嘴也好、生病也好、日子再難也好，你不能讓她一個人扛，如果有一天你不愛了，就把她還給我，我可以照顧她一輩子。”
謝墨辰坐首了身子，神色比任何時候都鄭重：“我知道，以前錯過一次，往後幾十年，我不會再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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