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拿到檢查報告,隨時過來找我,我有空就幫你梳理解讀。”謝墨辰把報告摺好遞回去。
“要是我不在,你跟檸檸說一聲,讓她轉告我就行。”
這件事一傳十、十傳百,沒出半個月,每天都有村民找上門來。
有人拎著CT片子和心臟影像,有人攥著血常規化驗單,還有人兩手空空地過來,捂著胸口說自己時常心慌氣短,晚上躺不平。
不管來的是誰,謝墨辰從來不推脫。他把矮桌往廊下一擺,搬兩把椅子,耐心地把所有資料從頭到尾翻一遍。
碰上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的,他就溫和地叮囑對方保持作息,定期體檢就行;
一旦發現指標異常有風險,他講得清清楚楚——什麼隱患、什麼後果、該去哪個專科掛誰的號,連醫院哪個科室,在哪層樓都順便提一句。
村民每次聽完都再三道謝,臨走前總要客套幾句。
“麻煩謝醫生了,佔用了你私人時間。”
“小事一樁,別掛在心上。”
日子久了,整個村子的人在路上碰見謝墨辰,都會主動停下來打招呼。
村口買菜碰上、海邊散步撞見、下地回來遇上,統一都叫一聲“謝醫生”。
“謝醫生下班回來啦?”
“謝醫生買菜去啊?”
謝墨辰每次都笑著應一聲,簡單寒暄兩句,各走各的路。
這天午後日頭正好,曬得地面發燙。村裡六十多歲的李大爺手裡攥著一張心臟彩超膠片,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,腦門上沁著一層細汗。
“謝醫生。”他人還沒走到廊下,聲音就先到了,“你快幫我瞅瞅這片子,昨天在市區醫院取的報告,接診大夫說我心臟供血不足,嘩啦開了一大包西藥。
我一把年紀了,不敢亂吃這麼多藥,心裡七上八下的,一宿沒睡踏實,專門繞路過來找你給把把關。”
謝墨辰從椅子上站起來,伸手接過彩超片子,轉身走到光線最亮的廊下,對著自然光舉起來,眯著眼仔細看。
他來回換了幾個角度,盯著心室和血管的形態看了好一會兒,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又鬆開,然後把膠片平放在石桌上。
“大爺,你先坐。”他拉了把椅子讓李大爺坐下,自己也坐下來,用手指著片子上的某一處。
“你看這裡,心肌供血的區域,你的程度很輕微,完全不用緊張,離“嚴重”還差得遠呢。”
李大爺身子往前湊了半步,眉頭還皺著:“那醫院開的藥我還要按時吃不?會不會有副作用?我聽說西藥傷肝傷腎。”
“開的藥堅持按量服用,不用額外加別的保健品和新藥。
平時農活別逞強,重的累的交給家裡年輕人幹,別自己硬撐。
每天晚上早點熄燈,別熬夜看電視。間隔半年再去醫院複查一次心臟彩超,只要沒有加重,就不會有大礙。”
李大爺聽完,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,長長舒出一口氣,手掌在膝蓋上拍了拍:
“太謝謝你了,謝醫生,我一整天這心懸著,飯都吃不下去,在家坐著連水都咽不下去,現在總算踏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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