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灰坑,她將乞丐安置好,仔細在裡面找了一圈卻連個破碗都沒找出來。
“大兄弟,你要飯的碗呢?”
回答她的是滿室寂靜。
無奈只能又起身去街上買了碗稀粥,連碗帶粥花了五文錢。
再回來時,乞丐好像恢復了點意識,灌粥比灌藥的時候順利很多。
做完這些,她才精疲力盡的坐下來休息。
餓了好半天,她已經餓過勁了,拿起涼掉的包子沒滋沒味的吃著。
算了算,今天在這乞丐身上已經花掉了二十五文錢,這錢再加點都夠她住個便宜點的客棧了。
這乞丐的地盤還真不是白佔的啊!
吃飽後,她找了個空位置,往墊在地上的破席子一躺,疲憊的睡了過去。
良久之後。
乞丐昏昏沉沉的醒過來,睜眼便見早上突然闖進來的那個姑娘安安靜靜地躺在他對面,呼吸均勻綿長,似是睡著了。
感受著肚腹內的陣陣暖意,隱約記起是她架著自己去了醫館。
她為什麼救他?
他被家族除名,聲名狼藉,人人唾棄四處逃竄,活得像陰溝裡的老鼠,為什麼還有人願意救他?
他細細打量對面的姑娘,姑娘一身粗布素衣,有些地方甚至打著補丁,頭髮簡單用一根布條挽於腦後。
她的臉很白,唇色也很淡,身量瘦瘦小小的,瞧著身體狀況不比他好到哪裡去。
但先前自說自話的時候眸光明亮,整個人又十分鮮活,彷彿有著無盡的生命力。
他與這姑娘並不認識,她為何要救他?
末世多年,宋舒言感官比常人強得多,察覺到有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,卻沒有惡意,她逐漸轉醒睜開了眼。
隨即便看到對面的乞丐睜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她看,她慢悠悠坐起身來。
“你瞅啥?”
乞丐一驚,又垂下了頭,一言不發。
“嘖嘖,幹你們這一行的這麼膽小能行嗎?大夫說你鬱結於心,多日水米未進,你是不是因為要不到錢和糧食鬱悶的?”
乞丐身子一僵,抬起頭來,黑黝黝的瞳孔裡多了兩簇小火苗,瞧著比先前死氣沉沉的樣子好多了。
宋舒言難得從他灰撲撲的臉上看出了點代表情緒的表情。
只是那表情好像是......尷尬?
“你那什麼表情?被我猜對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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