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朝村東邊的小院子趕的時候,就有不少人圍觀。
“呀!這麼大的野豬,誰家獵的?”
“這麼大的野豬,值不少錢吶。”
“可不是,這要是賣出去,一年的嚼頭可就有了,秋稅也有了著落,真真是羨慕死人。”
“羨慕有啥用,咱又沒那本事。”
“可不是,要我說還是獵戶好,我們一年到頭在地裡伺候莊稼,交完稅剩的那點糧還不夠全家人吃。
粥都不敢熬稠的,哪像人家獵戶,時不時還能吃上一頓肉。”
“想想就得了,哪有那麼容易,咱們村多少獵戶死在山上,家破人亡的還少嗎?種莊稼雖然吃不飽,但也餓不死不是?”
“是這個理,各有各的難處。”圍觀的人議論不停。
有人大聲問,“大松,滿倉,你們這是幫誰家抬野豬呢?”
張大松沒出聲,努了努嘴,示意他們看前面帶路的宋舒言。
都是一個村的,他們大喇喇的走在村道上,這事想藏也藏不住,他就算不說,想知道的也會跟著他們。
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訴他們是誰家的。
可他不知道咋的,看完獵野豬的現場後,就有些後怕,覺得最好不要惹宋舒言不高興。
於是沒敢出聲回應問的人,只敢眼神示意。
圍觀的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見是一個面生的瘦弱姑娘。
村子不大,村裡的人相互都認識,一看見陌生的面孔,就知道是前不久剛落戶的小姑娘。
聽說還是女戶,孤身一人住在村東邊。
可是這樣一個瘦瘦小小,臉白得像風一吹就倒的姑娘,那麼大一頭野豬,這兩者之間,明顯聯絡不到一起。
“大松,你忽悠誰呢?不想說就別說。”
“滿倉,有富,這野豬到底是誰家獵的,你們不說,我可就跟著過去看看了啊!”
陳滿倉和徐有富悶著頭往前走,沒有吱聲。
“嘿!這兩個鋸嘴的葫蘆,李老實,你來說說是誰家的。”
宋舒言無奈,也不想真讓一堆人跟著他們走到家裡去,於是轉過頭對提問的人說,
“就是我家的。”
聲音清凌凌的,又一本正經的樣子,倒叫提問的人不知道怎麼接話,且跟人家又不熟,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追問。
那人呵呵乾笑了兩聲,等人走遠了才說,“不可能吧?”
旁邊立刻就有人附和,“我覺得也不可能,她那小身板要是能獵到三百斤的野豬,我就能獵到老虎黑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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