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想著,她抬頭瞅了瞅院牆的高度,往後退了一段距離,準備助跑幾步跳上去,偷偷看看林家的情況。
恰在此時,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不遠處響起,
“小姑娘這是要幹啥?被抓住小心人家送你進大牢哦。”
宋舒言身子一僵,扭頭看去。
只見牆角拐彎處走出一人,正是從林家匆匆離開的大夫,也是街上醫館給宋馳看病的那個大夫。
這幾日她和宋馳經常跑醫館去煎藥,順道在醫館茅廁解決三急,故而漸漸跟大夫熟絡起來。
宋舒言訕笑一聲,收起架勢,“李大夫怎麼在這裡?你今日不是去外面出診去了嗎?”
李德業一手捶著自己後腰,一手扶著胸口順氣道,“唉,剛回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就被縣令家的下人拉來給縣令夫人看傷。”
宋舒言眼睛一亮,眼裡燃著八卦之火,湊近問,“縣令夫人咋了?瞅你這樣咋像是從裡面逃出來似的。”
李德業長長嘆了口氣,“可不就是逃出來的麼,再晚點出來,人家就要抓我進大牢砍頭了。”
“嘖嘖,多大官威啊說這種話,李大夫你一沒偷二沒搶三沒害人性命,林家憑什麼抓你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李德業連連點頭,只覺這話說到了他心坎裡,不自覺便同宋舒言多說了幾句劉巧秀的情況。
“縣令家的丫鬟同我說她家夫人被倒下來的燭臺燙傷了臉,要我速速去林家替縣令夫人診治。”
“我收拾好可能用上的藥匆匆就來了,沒想到縣令夫人臉上的傷會那麼嚴重,她自己敷臉的時候又把水泡弄破了傷上加傷。”
“她問我能不能治好,我便同她說傷好了日後會留下疤痕。”
“這下不得了,還沒開始治呢就要對我喊打喊殺了,我一個兢兢業業的大夫,招誰惹誰了,這不趕緊收拾東西讓他們另請高明就跑出來了麼。”
“民不與官鬥,再晚點,誰知道人家會不會真把我抓了。”
宋舒言同情的看著他道,“李大夫,這林家邪門兒得很,日後指不定還得找你看傷,
看得好還罷,看不好又給你抓牢裡,往後麻煩事多著呢,你要不考慮換個地方行醫吧?”
李大夫吐槽了一番林家的糟心事後,心緒平靜了下來,聞言微微蹙著眉頭道,
“不至於吧?除我之外平昌縣還有好幾個大夫,我在這平昌縣縣城裡行醫多年,也有點根基,這林縣令剛上任不足一年,不至於特地針對我吧?”
“說不準,反正你心裡有個準備,要是見勢不妙就趕緊跑路。”
宋舒言十分認真的提醒,這李大夫人不錯,又幫過她,她對他很有好感。
李德業若有所思的垂下眼。
短短時日,他已經跑了好幾次林家。
上次是給林家三個公子小姐看傷,林家人一邊懷疑他的醫術,一邊又不得不將就的樣子叫他記憶猶新。
緊接著又給林縣令看腰傷,再然後給縣令夫人看臉傷,還被縣令夫人記恨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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