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兩個兒子招招手,示意兩人趕緊進來,劉巧秀現在情緒極度不穩,兩個兒子在說不定能讓她冷靜下來。
林書遠和林書佑進了屋,父子三人站到角落,看著一個個大夫上前去給劉巧秀看傷,又一個個被劉巧秀歇斯底里的罵走。
林書佑小聲問,“爹,這究竟怎麼回事?我們回房休息前,孃的臉還好好的,怎麼才過一會兒就成這樣了?發生什麼了?”
林明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聲音透著濃重的疲憊,
“你娘被倒下來的燭臺燒傷,請來的大夫個個都說治不好,以後會留疤,你娘她接受不了,誰都勸不住。”
“怎麼會這樣?燭臺倒下來怎麼可能傷這麼重?怎麼就嚴重到要留疤了?那娘豈不是......豈不是毀容了?”
林書佑說話小心翼翼的,滿臉擔憂,容貌對於女子是多麼的重要,即便他娘長得沒多好也比現在毀了容強啊。
林明正解釋道,“聽丫鬟說一開始傷得確實沒這麼重,你娘後來又被倒下來的凳子絆倒,又是燒傷的半邊臉著地,傷上加傷,這才弄成現在這副模樣。”
這幾日林家接連不順,林明正身心俱疲,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。
“凳子,怎麼又是凳子?咱家這是跟凳子過不去了麼?”
林書佑下意識的一句吐槽,說完後父子三人都沉默了。
他們被凳子砸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,林舒言又改了姓離開了林家,讓他們想要發洩怒氣都找不到人。
從前這樣倒黴的事只會發生在林舒言的身上。
現在這是怎麼了?
小丫鬟請來的大夫一個接一個被劉巧秀轟走,眼見屋裡就剩最後兩個大夫,小丫鬟咬咬牙,走到林明正父子三人跟前,壓低聲音請求道,
“老爺,二位公子,你們勸勸夫人吧,全城的大夫都請過來替夫人看傷,如今就剩這二位大夫了,夫人若是再轟走他們,奴婢真的不知道再到哪裡去請大夫了。”
父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誰都不敢第一個上前去觸黴頭。
最終還是林明正硬著頭皮打頭陣,走到劉巧秀身邊安撫道,
“夫人,先讓大夫給你治傷穩住傷情,我回頭立刻派人去其他縣城,請專治燙傷燒傷的名醫過來給你看傷可好?”
劉巧秀赤紅著眼,聲音早就吼啞了,“老爺~~~我的臉...我的臉不能毀容啊嗚嗚嗚......”
旁邊的大夫趕緊提醒,“夫人可千萬別哭,眼淚流到傷口處刺激到傷口可是會加重傷勢的。”
劉巧秀聞言,哭聲一噎,臉頰抖了又抖,疼得她差點暈厥才將淚意憋了回去。
林明正招手讓兩個大夫走近看傷,兩個大夫得出的結論同之前的差不多,好在這次劉巧秀忍住了,沒有再繼續將人轟走。
小丫鬟在一旁悄悄鬆了口氣。
林書雅就是在這個時候拄著拐進來的。
劉巧秀歇斯底里的吼叫聲早就響徹了整個林家,她想聽不見都難。
加上本就是她奪取了自己親孃的氣運,過了最開始容貌更精緻的歡喜後,隨之而來的就是對劉巧秀濃烈的愧疚和不安。
她是最先知道劉巧秀出事的人,卻因為心虛和害怕,慢騰騰的成了最後一個過來探望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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