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令夫人遷怒於李大夫,隨後林縣令便抬高了城裡所有醫館和藥鋪的商稅,逼得李大夫關門歇業,離開了縣城。”
“好啊!好得很!”鄭知府氣得咬牙切齒,“林明正,看來本官還是低估了你。”
林明正哆哆嗦嗦辯解,“下官......下官只是受了夫人蠱惑......
對!都是下官夫人的問題,她粗鄙不懂律法,揹著本官擅自抬高了醫館和藥鋪的商稅......”
“砰!”
林明正又捱了一記茶盞。
鄭知府是真被他這蠢出生天的樣子氣到了,什麼鍋都敢往外甩!
他從主位上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林明正身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好個林明正,本知府還真是小瞧了你,本事不大,膽子倒是不小,看來本知府剛剛還是罰輕了!”
“沒想到你還敢貪贓枉法,私改朝廷稅制,法外加徵,盤剝商賈,擾害民生。
哦,對了!你夫人還仗勢欺人,將一個醫術精湛的大夫逼得關門歇業。”
“林明正啊林明正,你林家的家風真是讓本知府開了眼界,本知府若是不來,你林家是不是要在平昌縣稱王稱霸了?”
“下官......下官知錯,下官再也不敢了。”林明正哪裡還敢辯解,只能一個勁的磕頭求饒。
鄭知府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怒火繼續道,“本官先前念著你上任時間短,政務處理不熟練,才輕罰了你。
如今看來,你幸好上任時間短,若是再讓你當個三年五年的縣令,你是不是要闖出個塌天大禍,把整個盛寧府捅個窟窿出來?”
“知府大人恕罪,下官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啊!”林明正嚇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哼!來人!”鄭知府朝正堂外冷喝一聲。
立刻就有兩個差役走了進來,躬身聽候吩咐。
“將林明正拖下去,重打三十大板,貶為末等書吏。”
“知府大人饒命啊!我錯了!我真的知錯了!”
林明正嚇得肝膽俱裂,哭喊著求饒。
先前降為縣丞,好歹還是官職,地位只比縣令低一級,入得了官籍,領朝廷俸祿,是正經官身。
衙役見了要行禮,百姓見了要敬畏,即便面對縣令,也有參議公務,分理縣務的體面。
現在降為末等書吏,那是連官職都沒有了啊!
淪為不入流的胥吏,無品級,無官籍,無俸祿,只是衙門裡供人驅使的辦事雜役。
往日對他卑躬屈膝的衙役,如今能隨意驅使他,往日聽他差遣的六房老吏,如今成了他的上官,要日日躬身伺候,聽人指派。
做著底層的筆墨苦活,稍有差池,便要捱打受罰。
林明正享受過縣令的權利與尊榮,又怎麼接受得了自己成為末等書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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