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舒言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過來。
肚子餓得咕咕直叫,她揉了揉痠痛的胳膊,推門走出房間。
院子裡,妮妮正蹲在兔籠前,拿著草逗兔子玩,見她出來,忙扔下草,邁著小短腿小跑過來。
“姨姨,你醒啦?”
宋舒言蹲下身,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嗯,妮妮在玩什麼呢?”
妮妮興奮的指著兔籠的方向,連比帶劃的說,
“大兔子又生了一窩小兔子,小兔子可小了,肉肉的,沒有毛,娘說要等幾天小兔子才會長毛。”
宋舒言眉梢一挑,順著妮妮的視線看過去,果然見籠子裡多了好幾個粉嫩的肉團。
原先的那窩稍大些的小兔子,被分到了另一個籠子裡,她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,沒空管兔子,應該是楊娟發現後幫忙分的窩。
兔子高產,孕期僅三十天左右,這窩兔子她剛養了沒多久,就又生了一窩,確實有養殖前途。
楊娟聽見動靜,從偏屋推門出來,宋舒言掃了一眼,看見李大夫正在給傷患換藥。
楊娟手裡端著盆清水,見宋舒言醒了,忙走過去道,“妹子睡了一天,餓不餓?廚房裡溫著飯菜的,我這就給你盛出來。”
宋舒言的肚子似乎在回應楊娟的問話,咕咕叫了兩聲。
楊娟失笑,不用她答覆,將盆放在井邊的架子上,就進了廚房。
宋舒言沒有急著跟過去,而是進了偏屋,去檢視傷患的情況。
李大夫見她進來,手上的動作沒停,等換好藥。纏好繃帶,才抬眼看向她道,“醒了?”
宋舒言笑著點頭,“嗯吶,李大夫,這人的傷怎麼樣了?怎麼還沒醒?”
李大夫一邊用乾淨的布巾擦手,一邊道,“性命是保住了,只是他這身體被糟蹋得太狠,以後的起居,怕是離不開人照料了。”
李大夫擦完手,將布巾放到盆裡,又問道,“這人的家人你知道麼,通知了沒有?”
宋舒言搖頭,“沒有,我救他出來的時候,他就已經暈過去了,沒來得及告訴我他的住處和家人。”
李大夫看著她,無奈又無語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道,
“宋丫頭,你要不找個道長算一算卦吧,怎麼盡撿些要死不活的人回家。”
宋舒言,“......”
她有點尷尬,“縣令大人在查案,等查清楚了,會派人送他回家的。”
她攏共就撿了兩回人,偏偏都被李大夫撞上了,緣分這種東西,真是說不清。
“對了李大夫”宋舒言轉移話題,問道,“你怎麼跑清水鎮來開醫館了?縣城那邊不開了?”
聞言,李大夫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“丫頭,先前真讓你說中了,那林家,真是太能找事了,我這把老骨頭,是經不住他們折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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