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門外站了很久，直到頭頂被太陽曬得發燙，才勉強轉身回了家。
院牆下的一排兔籠旁邊，整整齊齊擺放著好幾捆野草。
宋舒言走過去蹲下身檢視，野草還新鮮著，想來剛割回來沒多久。
她稍稍鬆了口氣，楊娟母女應該是有事出門了。
也是這時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，楊娟母女於她而言，已經不再是普通鄰居那麼簡單了，竟像家人一般，讓她時時牽掛起來。
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了個清淺又溫柔的笑。
放下心來，她才想起東屋小隔間裡，那張正在硝制的虎皮。
她起身，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開啟東屋的門，走到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裡。
裡面的味道不好聞，有股淡淡的腥氣，虎皮就泡在一個半人高的大缸裡，上面壓著一塊石板，硝水呈乳白微渾的顏色。
宋舒言沒敢亂動，她不會硝皮，怕胡亂動後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。
大概看了一眼後，她就退出了房間，又重新鎖上門。
有了這張虎皮，日後不說大富大貴，起碼這輩子衣食無憂了。
她走進廚房，將從城裡買來的新鮮羊肉洗乾淨，瀝乾水分，刀鋒起落間，羊肉被切成了均勻的肉塊。
灶膛裡添上乾柴，沒多久火就旺了起來，鐵鍋燒熱，不用多放油，直接將肥瘦相間的羊肉塊倒進鍋裡慢慢煸炒。
煸出油脂後，舀一瓢井水淋入鍋中，丟進幾片拍扁的生薑，兩段蔥白，撒上幾粒花椒，蓋上鍋蓋，文火慢慢煨著。
另一個灶眼上則煮上白米飯，切幾片臘肉進鍋裡和米一起煮著。
做完這一切，宋舒言搬了把椅子，坐在院子的陰涼處，靜靜等著楊娟母女回來。
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，她顧不上家裡，楊娟沒少幫她操勞，羊肉溫補，正好給她們母女補補身子。
院裡安靜，後山時不時響起幾聲鳥鳴，這時候，同樣養在院裡的兩隻野雞也會叫上幾聲。
宋舒言坐著坐著就打起了盹兒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畫面慵懶又愜意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，廚房裡飄出濃郁的肉香，宋舒言一個激靈醒了過來，趕緊跑回廚房，掀開鍋蓋。
鍋裡的水已經下去了大半，再晚點估摸著味道就要大打折扣了。
另一個灶眼上的米飯也熟了，幸好沒糊。
她趕緊撤掉煮飯那個灶眼裡的柴火，只留一點火星子，又加了小半瓢水到羊湯裡繼續煨著。
做完這些，她抬頭看了看天色，日頭已經偏西，估摸著已經到了申時，大概下午四五點的樣子。
楊娟和妮妮還沒有回來，宋舒言心底的擔憂又冒了出來。
她等了許久，羊湯鍋裡又添了幾次水，外面日頭明顯下沉，暮色初起，楊娟母女依舊沒有回來。
宋舒言焦躁起來，一趟趟的往院門外走，朝通往這邊的幾條小道上張望，若天黑前她們還沒回來，她就打算出去找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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