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大江這無賴的樣子,叫眾人看得牙根發癢,滿心厭惡。
曹母也忙大聲幫腔,“對!憑什麼和離,她楊娟想走也只能是被我曹家休棄!”
曹家這沒臉沒皮的模樣,可以想象若楊娟無人撐腰,自己找來討說法,會被欺負成什麼樣子。
這時,村長終於站了出來,沉聲道:
“和不和離,不是光憑你曹家說了算的。”
“大祁律法有言,若夫家無德,婦人可和離改嫁,你曹家做的事,在場的各位鄉親都能作證。
曹大江與寡嫂張素娘通姦,以夫妻名義生活近四年,綠水村村民皆可作證。
告到縣衙,你曹家只會吃不了兜著走,張家包庇縱容,也沒好果子吃。”
曹大江臉色陰沉,死死瞪著楊娟,想同從前無數次那樣,用兇狠的眼神震懾住她,拿捏她。
可如今的楊娟,早就想開了,也不再懼怕曹大江。
更何況有那麼多人撐腰,她甚至敢在曹大江猙獰的瞪視下,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聲落下,直接將他那要吃人的眼神扇清澈了。
曹大江吃痛,被自己一向輕視。隨意拿捏的人當眾打臉,只覺顏面盡失,臉漲成了豬肝色,一股血氣往上湧。
一向欺軟怕硬的他竟被激出了幾分血性。
也不懼怕那麼多人了,梗著脖子道:
“我就不和離,律法同樣允許兼祧兩房的事,我哥死了,我這是兼祧兩房,替我哥續香火,撐門戶,不是通姦!”
這番厚顏無恥的說辭,讓村長都忍不住攥緊了拳頭。
他活了半輩子,還真沒見過誰能厚顏無恥,顛倒黑白到這個地步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打人的衝動。
“兼祧兩房,那是在一房無子嗣的情況下,為了延續香火,不得不做出的妥協。
而你兄長曹大山,分明就留得有香火在世,你那侄兒曹守田,如今快八歲了吧?你將他置於何地?何須你來兼祧?”
“哼!我不管!我說兼祧就是兼祧,我絕不和離,絕不如了你們的意!”
村長眼神一冷,聲音發沉:
“那就去官府說吧,讓官老爺辨一辨,你在兄長有子嗣香火,自己有妻有女的情況下,私通寡嫂,是兼祧還是通姦。”
這時,外出送貨的張父帶著外孫曹守田回來了。
他們在人群外,透過圍觀村民的三言兩語,知道了家裡發生的事。
家中極力遮掩了四年的醜事,終於還是被人發現了。
張父面色沉冷,拉著外孫曹守田,硬著頭皮從人群外擠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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