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還算寬敞的院子,瞬間顯得擁擠逼仄起來。
她眉頭微蹙,正站在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前,有條不紊的往缸裡投放各類材料,調配硝皮用的硝水,時不時會停下來,檢視硝水的質地和顏色。
宋舒言醒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。
她輕手輕腳走過去,沒有出聲打擾,只靜靜站在楊娟身後,看著她配置硝皮用的硝水。
沉浸在工作中的楊娟,面容沉靜從容,臉上再也沒有往日化不開的愁苦鬱結,
氣色由內而外的透著紅潤,專注做事的時候,眼裡有細碎的光,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這樣一個寶藏能幹的人,竟白白在曹家磋磨數年,實在是可惜。
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,還來不及盛開,就被人插進了百草枯裡。
幸好,一切都還來得及,她終究是從百草枯裡掙脫了出來。
直到最後一樣材料放進水缸中,楊娟這才緩緩舒展眉頭,察覺到了身後的宋舒言,她連忙轉過身:
“妹子什麼時候醒的?餓了吧?我這就去做飯。”
宋舒言笑著攔住了她,“娟姐你忙你的,昨晚還剩不少菜,我去熱一熱就能吃,不用特意忙活。”
楊娟臉上掠過一絲歉疚,“我這一忙,就忘了時辰,倒叫妹子餓肚子了。”
宋舒言失笑,“娟姐要這麼說我可就慚愧了,我一覺睡到日上三竿,你都已經幹了這麼多活,該是我不好意思才對。”
楊娟笑彎了眼,打趣道:“能睡是福氣,我爹孃從前總說,睡得多才能長個子,妹子這是還在長個兒呢!”
宋舒言:“......”
楊娟真是不一樣了,褪去了初見時的愁苦怯懦,現在都會拐著彎的調侃她了。
飯很快便做好了,妮妮也剛好睡醒,楊娟暫時放下手裡的活,細心幫女兒洗漱乾淨,牽著小傢伙走進廚房。
飯桌上,楊娟開口說起正事:“妹子,咱們現有的泡皮毛的水缸不夠,估計還得再買幾個。
你昨日收的皮毛質量參差不齊,有好有壞,品種也雜。
不同的皮子不能混在同一個缸裡浸泡,用到的硝水配方也不一樣,最好分開泡,分得越細緻,硝出來的皮子質量才越好。”
宋舒言點了點頭,買水缸不是什麼難事,她望著擁擠的院子,主要就是院子不夠放那麼多水缸。
楊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,開口道,“我那院子和這邊差不多大,能放下不少東西。
如今我與曹家徹底斷了關係,曹大江也不敢再像從前那樣回來搶家裡的東西,東西可以暫時放到我那邊一部分。”
宋舒言點了點頭,扒拉兩口飯後道:
“等咱們這皮毛的生意做起來,我就把咱們兩家中間那塊地買下來,簡單建個放水缸的棚子。
若這門生意能紅火,咱們就買地建作坊,大規模收購皮毛,擴大產量,往後還能接皮貨商硝皮的單子,按張收加工費。”
宋舒言這話不是畫大餅,是真想將皮毛這門生意做大。
。的觀可當相是都潤利的皮,代現是還代古是論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