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沒注意到,當他說出“腳盆雞”和“入侵”這兩個詞時,胤天絕臉上的表情己經徹底變了。
那抹慵懶的、玩味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冷意,如同萬載寒冰般在眼底凝結。
“所以……”胤天絕的聲音低沉下來,“風間凌介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?”
風間凌介愣了一下,隨即微微一笑,眼中帶著幾分得意:
“閣下真聰明,我的真名叫龜田慫苟,數萬年來我還是第一次對人提起這個名字,今日你我老鄉相見,也算是緣分,不如你我聯手,待我尋到回家之路,你我一同……”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
因為胤天絕己經出手了!
沒有預兆,沒有蓄力,甚至沒有任何靈力波動。
只是一念之間,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便如潮水般湧出,瞬間將風間凌介的神魂層層包裹。
緊接著,那股力量如同無數根細針同時扎入神魂深處,以一種緩慢而殘忍的方式反覆撕扯、碾壓、焚燒……
一念之間,風間凌介便經歷了無數次神魂的湮滅與重塑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痛苦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絕望。
他張大了嘴想要慘叫,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靈魂在胤天絕的意志下被反覆蹂躪。
“啊——!你!你對我做了什麼!”
他終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,可胤天絕根本懶得回答。
與此同時,一股搜魂之力順著那股力量湧入風間凌介的腦海,將他數萬年的記憶如同翻閱書卷般盡數掃過。
那些在異域魔族入侵時背叛諾言的畫面,那些躲在洞府中苟且偷生的歲月,還有那些“帝國萬歲”“掃平華夏”的骯髒念頭,全部如同走馬燈般在胤天絕眼前閃過。
片刻之後,搜魂結束。
胤天絕收回手掌,面色冷得如同萬載寒冰:“真他媽晦氣,在這種地方都還能遇見小日子,給老子死!”
風間凌介面色慘白,神魂己經在方才的折磨中瀕臨崩潰,氣息飛速萎靡:“你……你不能殺我!我們是老鄉……”
“草泥瑪,誰他媽跟你是老鄉?”胤天絕聲音冰冷,手掌猛然合攏。
剎那之間,一股恐怖的湮滅之力轟然爆發,將風間凌介整個人連同神魂一起握在掌心之中。
“記住了,老子是你祖宗!”
話音剛落,他五指猛然攥緊,只聽一聲沉悶的炸響在掌心炸開,風間凌介的身軀連同神魂一起被瞬間碾碎,化作漫天飛灰,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那枚從地球帶來的玉佩,也在湮滅之力中化為齏粉,連同他數萬年的執念一起,徹底消散在亂星海的風中。
亂星海上空恢復了死寂,灰濛濛的霧氣重新合攏,彷彿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胤天絕收回手掌,拍了拍手,臉上的冷意緩緩消散,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神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