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是在擔心那位禁區之主吧?嘯天哥哥不是早就說過了麼,那位存在坐鎮禁區無盡歲月,身軀與禁區興許早己融為一體,脫不得身的。”
寒清霜搖了搖頭,黛眉微蹙,指尖輕輕摩挲著玉杯杯沿:
“話雖如此,但倘若那九皇子為了博取一線生機,真不顧一切闖入禁區,我等又該當如何?就在方才那一刻,我總覺得這荒古大陸……似乎有什麼東西變了。”
此言一齣,殿中氣氛微微凝滯了一瞬。
林嘯天聞言側目,那雙如朗星般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絲異色,放下玉杯沉聲道:
“清霜,連你也感應到了?”
寒清霜微微一怔:
“是的,莫非夫君早就察覺了?”
“嗯,就在方才飲宴之時,本君丹田內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心神悸動,彷彿有什麼極其重大的變故在這天地之間悄然發生,可本君以神念仔細感應探察,卻又捉摸不到具體源頭。”
林嘯天緩緩點頭,目光變得凝重起來,指尖無意識地在玉案上輕叩了兩下。
其餘八位道侶聞言,紛紛放下手中杯盞,神色各異。
那位名叫紅鸞的紅衣女子撇了撇嘴,紅唇微翹道:
“嘯天哥哥,這能有什麼變故?以我們十人的修為,又有仙王道器加持,還怕了此方天地的土著不成?”
“紅鸞妹妹說的不無道理。”
另一位身著淡綠長裙、氣質溫婉如水的女子接過話頭,語氣柔和中帶著幾分堅定:
“夫君身負荒古大陸氣運加持,此行下界覆滅荒古皇族乃是順應天意,就連此界天道亦是默許了我們的行為,就算那位禁區之主真敢踏出禁區,以我們十人合力再加上仙王道器,以及族中諸位長輩賜予的仙王道念分身,足以抽出時間捏碎破界珠,全身而退。”
“是啊姐姐,你太多慮了,嘯天哥哥的運勢這些年你在上界也親眼見過,哪一次不是逢凶化吉、遇難呈祥?就連當年那場仙域天驕之戰,數百名真仙天驕聯手佈下天羅地網,不也被嘯天哥哥一劍破之?”
寒清霜見眾人皆是這般樂觀反應,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將滿腹疑慮嚥了回去。
她望著眼前這位談笑風生、意氣風發的夫君,心中卻忍不住泛起一絲苦澀的漣漪。
想當年在上界第一眼看見他時,他還只是個渡劫後期的普通修士,放在仙域之中毫不起眼。
可短短千年之間,他便如同彗星般橫空崛起,強勢鎮壓各路天驕、斬滅諸方敵手、雙臂抱得美人歸……
這一路走來,她們九人相伴左右,親眼見證了他從微末中一步登天的全過程。
林嘯天雖然出身荒古大陸這個“下界”,但天賦氣運之強橫,確實有過人之處,這也是她們九人甘願同侍一夫的根本原因。
可不知為何,方才那股來自天地深處的隱秘悸動,讓寒清霜隱隱覺得極不踏實。
彷彿在那輪耀眼大日之下,忽然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陰影,暗藏殺機。
就在此時,仙殿之外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破空聲。
一名身著黑衣、面色恭敬的渡劫巔峰修士凌空落下,快步趨入殿中,單膝跪地,低聲道:
“啟稟上仙,晚輩奉命查探荒古皇朝九皇子蹤跡之事,今日終於有了些眉目,據晚輩的手下回報,九皇子在西位半步真仙供奉的拼死庇護之下,一路突破重圍逃往了斷魂谷方向,似乎意欲闖入荒古禁區求取一線生機。”








